1946年2月3日凌晨三点,清凉山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被叫醒,然后被通知马上烧掉一具棺材,火葬场主任听后大吃一惊,烧棺材?闻所未闻啊,但看看来者佩戴的军衔是个大官,也不敢多问,把棺材边角砍去,硬将其塞进焚尸炉内,随着熊熊烈火,棺与尸体一同化为灰烬。
1944年11月10日,汪精卫病死于日本名古屋。两天后,遗体被运回南京,11月23日下葬梅花山。那时日本在太平洋战场已经明显走下坡路,汪伪政权同样摇摇欲坠。也就是说,他的墓刚建起来时,那个依靠日军刺刀维持的政治体系实际上已经进入倒计时。
墓为什么修得那么牢?当时相关人员使用大量钢筋混凝土加固墓体,还有资料记载混凝土中掺杂钢铁材料。这并非单纯为了气派,更像是在为死后的政治象征加一道保险。可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里:墓可以修得坚硬,依附侵略者形成的政治地位却没有任何真正牢固的基础。
时间再往前推,汪精卫的人生落差更明显。早年的他参加革命活动,曾经有过相当高的政治声望。可到了全面抗战最艰难的时候,他没有继续站在民族抗战一边,而是在1938年底离开重庆方面,后来与日本侵略者合作,并于1940年在南京建立伪政权。这一步改变了他的历史定位。
1945年8月,日本战败投降,汪伪政权也迅速垮台。日本军国主义的失败,把汪精卫生前精心经营的那套政治说辞一并击穿。于是,南京梅花山上的墓不再只是一个私人坟墓,它变成了侵华战争遗留下来的政治符号。处理这座墓,也就不只是迁坟那么简单。
1946年1月15日晚,有关人员在南京开会商议处置汪墓,参加者包括何应钦、时任南京市长马超俊以及工兵方面的马崇六等人。几天后,军方工兵开始行动。
汪精卫遗体经过防腐处理,保存程度尚可,身上穿着汪伪政权文官礼服;部分记载还提到衣袋中发现写有“魂兮归来”的纸片,并署有陈璧君之名。
从中国历史视角看,汪精卫最大的失败,是在民族生死关头作出了错误选择。个人经历再复杂,过去声望再高,都不能抵消后来协助日本侵略者建立和维持伪政权的事实。评价这样的人物,首先应守住民族大义这条基本尺度。
更有意味的是,汪精卫生前曾试图用“和平”包装自己的路线,死后又试图用一座坚固陵墓留下政治象征,可两样东西都没有经得住时代检验。真正决定一个历史人物身后评价的,从来不是墓碑有多高、棺木有多贵,而是在国家遭受侵略时,他究竟选择和谁站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