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国军军长孙良诚和解放军谈判,问了一个问题:“我在北平西直门还有一些房产,投诚了会不会被没收?”
1948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江苏睢宁的旷野上,华东野战军的包围圈已经收紧。
孙良诚坐在临时军部的土坯房里,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他是国民党第一绥靖区副司令,兼第107军军长。
手里攥着五千多人枪,心里却空得发慌。
他这一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观望投机。
早年跟着冯玉祥,西北军败了投蒋介石。
抗战时投靠汪伪,当了伪军总司令。
日本投降,又被国民政府收编,官复原职。
每一次换阵营,他都算得明白。
哪一边能保住地盘、保住家产,他就往哪一边倒。
淮海战役前,解放军曾劝他起义,给他留足后路。
他嘴上应得爽快,背地里按兵不动,想着待价而沽。
直到1948年11月,他奉命撤往徐州,刚到睢宁邢圩,就被华野二纵死死围住。
打,打不出去。
守,撑不了几天。
援军远在徐州,根本赶不过来。
走投无路,他才想起谈判。
他坐着吉普车,打着白旗,往华野五师师部去。
见到五师政委方中铎,他先摆起军长架子,说自己是来接洽起义的,要番号,要去朝阳集起义。
方中铎语气平静,半点没客气。
他说,现在谈起义已经迟了。
之前给过你好几次机会,你都没动。
如今兵临城下走投无路才想起,我们不信。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放下武器,无条件投诚。
孙良诚脸一下子涨红了,梗着脖子争辩,说起义早联系好了,是解放军失信。
方中铎直接戳破:真要起义,为什么往徐州跑?被包围了还想去三十里外的朝阳集,这是缓兵之计,想借机脱身。
孙良诚哑口无言。
他还想撑气节,说自己是堂堂军人。
可半辈子换了三个阵营,气节两个字,他早就丢了。
方中铎给他五分钟考虑。
再不投诚,部队直接打进去,到时候就是战俘,不是投诚将领。
孙良诚沉默很久,终于松口,连声说向人民投诚。
可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提条件。
方中铎摇头:投诚没有条件,起义才有。你现在是投诚。
孙良诚顿了顿,还是问出了藏在心里最要紧的事。
他说,我在北平西直门还有房产,还经营着几家企业。
我投诚之后,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没收?
屋子里静了几秒,远处的枪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生死悬在一线的时候,这个国军中将军长,最惦记的不是手下五千士兵,不是战局走向。
是北平城里的房子和买卖。
方中铎看着他,眼神没什么波澜。
他说,我们的政策,保证投诚人员人身安全。
个人合法财产,不会受到侵犯。
孙良诚长长松了口气,像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又问,我还有两匹马、两名卫士,想带在身边,能不能开个证明。
方中铎都应了下来。
孙良诚拿起笔,在手条上写下“放下武器”,签上名字。
当天,他手下五千七百余人全部缴械投诚。
这是淮海战役打响后,第一支整军投诚的国民党部队。
没人料到,他的算盘还没打完。
投诚没多久,他主动请缨,说要去蚌埠策反老同僚刘汝明。
解放军觉得是机会,派周镐、王清瀚陪同前往。
谁知他一见到刘汝明,立刻翻了脸。
把投诚责任全推给旁人,转头跟着去了南京,还把两位同志送进了虎口。
周镐、王清瀚最终被国民党杀害,牺牲在黎明之前。
到了南京,蒋介石根本不信任他。
反复无常的人,谁都不敢用。
他没了兵权,成了挂名闲人。
他惦记着西直门的房产,可那时北平已被解放军围住,他回不去,也碰不着。
渡江战役后,南京大乱,他溜去上海,化名躲在弄堂里,还想等着风头过了做富家翁。
上海解放后,他没藏多久就被抓获。
顺着他姨太太的行踪,公安人员敲开了他的家门。
他被关进监狱。
北平西直门的那些房产,他到死都没能再看一眼。
1951年5月,孙良诚病死狱中,终年五十八岁。
他这一辈子,算来算去,算的全是自己的得失。
每一次站队,都盯着官位和田产。
他以为自己精明,能在乱世左右逢源,永远不吃亏。
可到最后,部队没了,官位没了,房产没了,连性命都没保住。
乱世里的人,总以为攥住房子、金银,就攥住了安稳。
可时代的浪头打过来,再多房产,也挡不住半分。
他到死都没明白。
人这一辈子,最靠不住的是投机。
最守不住的,是只装着自己的那点私心。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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