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长子成年后违背祖父期望,对作诗一窍不通,人生道路却受母亲影响极深
1947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徐积锴面对的并不是父亲徐志摩留下的诗稿,而是留学申请和专业选择。这个出生于诗人家庭的长子,成年后走向了工程与商业领域。家族曾期待他承接文脉,现实却把他推向了另一条道路。
徐家对这个孩子并非没有文化上的安排。按相关记载,徐积锴幼年举行抓周时,仪式比通常习俗提前,桌上摆着象牙如意、小铁锁等物件,他伸手取中了毛笔。祖父徐申如由此认为,孙子将来或许能读书成名,成为徐家新的文化继承人。
抓周本来只是民间习俗,却常被大家族赋予更多意义。孩子抓到什么,未必真能决定一生,但长辈往往会把它当成一种寄托。徐积锴抓到毛笔,正好符合徐家对“读书人”的想象。只是仪式能够表达愿望,却不能替人作出人生选择。
他的父亲徐志摩,1897年出生,后来成为新文化运动时期颇具影响力的诗人。可在家庭生活中,徐志摩与长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1922年,他与张幼仪离婚,此后长期在外奔波,父子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形成稳定而亲密的状态。对年幼的徐积锴来说,父亲更像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名字。
张幼仪承担起了更实际的责任。她并不是一开始就拥有完全独立的生活条件,徐积锴早年也曾得到祖父母照料。但家庭关系变化之后,母亲对儿子的教育、生活和前途,逐渐成为最重要的支撑。那时的女性若要独自处理这些事情,面对的不只是家务,还有家族意见和社会眼光。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因飞机失事去世,年仅34岁。徐积锴当时大约13岁,已经能够理解死亡,却未必拥有足够深厚的父子感情来承受这场变故。父亲留下的是诗名、文章和复杂的家庭记忆,而真正陪伴他成长的,始终是母亲。
有意思的是,徐积锴后来并没有沿着毛笔所象征的文学道路走下去。1938年,他与张粹文结婚。张粹文后来赴美国学习设计,夫妻二人的生活选择,都带有相当明显的现代职业色彩。文学声名固然令人瞩目,但在动荡年代,能够掌握一门专业、维持家庭生活,同样是必须面对的现实。
1947年,徐积锴申请赴美留学,曾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经济学,后来又涉足土木工程,并以工程师和商人的身份谋生。相关经历显示,他并非拒绝教育,而是把教育用于解决实际问题。与其说他没有继承父亲,不如说他继承的是另一种家庭资源:重视知识,却不把知识限定在诗歌之中。
张幼仪对儿子的影响,也不只是生活上的照料。她本人经历过婚姻破裂、家庭压力和人生重建,后来在事业与生活上逐渐取得主动。这样的母亲,很难把孩子培养成只沉浸于名士风雅的人。她更看重稳定、能力和担当,这种取向深刻影响了徐积锴成年后的决定。
徐积锴与父亲之间的距离,更多来自成长经历,而不是一句简单的“父爱缺失”可以概括。徐志摩的文学成就属于公共世界,张幼仪的教养则存在于日常生活。一个给他留下了显赫的姓氏和文化名声,另一个教会他如何在现实中站稳脚跟,二者作用并不相同。
1972年,张幼仪晚年再婚的丈夫苏纪之去世。此后,她在美国生活,徐积锴继续承担照料和陪伴。1988年张幼仪去世,墓碑上刻着“苏张幼仪”。这个名字把她后半生的婚姻经历留在石碑上,而徐积锴的人生,则清楚地显示出母亲所塑造的务实轨迹。
毛笔没有把徐积锴变成诗人,诗人的血缘也没有规定他的职业。家族期许停留在幼年的一场仪式里,成年后的道路,最终由家庭变故、母亲教育和时代需求共同铺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