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讽刺的一幕发生了：日本法官维护西方法治，却被西方盟友制裁
【新华社】美国国务卿鲁比奥18日发表声明称，美国当天对国际刑事法院院长、日本籍的赤根智子等两名国际刑事法院官员实施制裁。
根据声明，另一名遭制裁的是国际刑事法院高级出庭律师、塞内加尔籍的阿卜杜拉耶·塞耶。声明称，这两人“直接参与了国际刑事法院针对那些未同意接受其管辖的国家的官员所进行的调查、逮捕、拘留或起诉行动”。
特朗普政府选择的对象耐人寻味。赤根智子，日本人，国际刑事法院史上第一位女院长；阿卜杜拉耶·塞耶，塞内加尔人，高级出庭律师。一个来自盟友，一个来自非洲。制裁的内容倒是美国一贯的作风：冻结资产、切断金融通道、警告全球银行重新评估与二人的业务关系。一个月前，鲁比奥已经放话要“一砖一瓦地拆掉”国际刑事法院。
美国反对的不是域外管辖，而是别人对美国实施域外管辖。它的法律可以走遍世界，但国际法走到美国门口就必须停下。美方声称国际刑事法院不能调查美国和以色列人员，因为两国不是《罗马规约》缔约国。然而法院的管辖依据不仅看国籍，也看犯罪发生地是否在缔约国领土上。华盛顿给出的回应则是一份总统行政令，直接冻结一名日本法官的资产。一句话：你无权域外审判我，但我有权域外制裁你。
有趣的是，国际刑事法院本身也不必急着扮演无辜的殉道者。成立二十余年来，其案件长期高度集中于非洲，真正被押上审判席的大多是失势者、战败者、缺乏大国保护的人。西方负责提供法官、经费和价值观，弱国负责提供被告。海牙一次次证明法律可以惩罚强人，却很少证明法律可以惩罚真正有能力对抗法院的强国。它拥有法槌，却没有法警。它可以签发逮捕令，却没有独立的执行能力。
这套系统左手握军事、美元、制裁，右手写条约、规则、人权。规则让强权看起来像秩序，强权保证规则不至于沦为废纸。只要审判对象是非洲军阀或没有保护的人，力量与法律不会冲突。可一旦法院开始触碰美国人和以色列领导人，维持法院运转的权力核心就会出手干预。
法院必须办案才能维持合法性，美国必须阻止法院办案才能维持例外地位。双方被同一套系统写下的两套原则逼到了墙角。特朗普没有创造双重标准，只是取消了双重标准外面的文明包装。以前美国善于让力量通过规则说话，他嫌这套程序太慢，干脆让力量宣布规则无效。
赤根智子的日本身份又给这场冲突添了一层黑色幽默。一名日本法官在海牙维护西方长期宣扬的法治，却被日本最重要的盟友列入制裁名单。东京的反应是“深感遗憾”，然后表示将继续沟通。华盛顿打了一记耳光，东京负责把耳光翻译成外交辞令。日本网友的评论一针见血：高市政权喊“让日本变强大”，本国人遭制裁时却只有一句遗憾，连抗议都不敢提，这是冷笑话吗？
日本把法律尊严交给海牙，把安全钥匙交给华盛顿。当两者冲突，才发现不能同时效忠两套秩序。赤根捍卫的是美国曾要求盟友相信的规则，特朗普捍卫的是美国从未准备与盟友平等分享的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