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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中戏表演系毕业。 同班的徐帆,去了北京人艺。陈小艺,进了总政话剧团

1991年,中戏表演系毕业。

同班的徐帆,去了北京人艺。陈小艺,进了总政话剧团。胡军、何冰,也各有单位。

就江珊,手里什么都没有。


2026年4月24日,上海白玉兰戏剧奖揭晓,江珊凭话剧《德龄与慈禧》拿了主角奖。
 
 
第二天,她没有休息,出现在浦东一个工地的慰问演出现场。
 
 
颁奖台和工地舞台,只隔了一个晚上。
 
 
我看到这个细节,心里挺复杂。
 
 
不是因为觉得她辛苦,而是突然意识到,一个演了三十多年戏、拿过飞天奖的演员,到了快六十岁,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一件事:她没有单位,所以不能停。
 
 
很多人不知道,江珊原本是有单位的。
 
 
1991年,她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同班徐帆、陈小艺、胡军、何冰,都进了北京人艺。
 
 
江珊也考进去了。
 
 
可她在北京人艺只待了三个月,就递了辞职信。
 
 
原因是新加坡一家唱片公司找她签约,而单位对新人出国发展有严格限制。
 
 
要么留,要么走。
 
 
二十四岁的她选了走。
 
 
这一步,她赌对了。
 
 
《过把瘾》播出,她演的杜梅火遍全国。
 
 
同年她的个人专辑《只爱我一个人》发行,里面的《梦里水乡》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那两年,江珊是真正的顶流。
 
 
但热闹过去之后,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浮出来:她没有单位。
 
 
没有单位意味着没有底薪,没有工龄,没有社保,也没有退休金。
 
 
拍戏就有收入,不拍就断。
 
 
这种日子年轻时看不出来,年纪越大越明显。
 
 
她也试着回头。
 
 
1994年前后,中央实验话剧院排话剧《离婚了,就别再来找我》,江珊和史可主演。
 
 
当时有说法,演好了能解决编制。
 
 
她推掉不少影视邀约接下这部戏,巡演票房不错。
 
 
可后来剧院和制作方因为分成问题闹翻,又突然宣布恢复演出,没通知两位主演。
 
 
江珊当时因为病毒性心肌炎在医院打点滴,史可也因病住院,两人都上不了台。
 
 
演出取消,观众退票。
 
 
事情闹大后,有报道说演员“不满片酬而罢演”。
 
 
江珊说有病历、有医嘱,但那个年代没有网络,很难翻案。
 
 
最后她和史可被中央实验话剧院除名。
 
 
后来这家院团和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合并为国家话剧院,编制更紧,她再也没能回到体制内。
 
 
我并不是想替她喊冤。
 
 
她自己说过,对当年的选择不后悔。
 
 
我只是从这个故事里看到一种很普遍的人生处境:年轻时觉得自由比什么都重要,年纪大了才发现,稳定的成本比想象中高。
 
 
这两年,考公考编越来越热。
 
 
我身边不少年轻人一边喊着不想被束缚,一边又挤破头想进体制。
 
 
他们不是没有野心,而是太清楚一件事:自由职业的账,不是每个人都能算得过来。
 
 
江珊好歹红过,有作品,有商演,有话剧舞台。
 
 
可大部分选择自由的人,既没有她的名气,也没有她的机会,最后只能在社保和房租之间反复焦虑。
 
 
当然,我也不会说体制内就一定好。
 
 
江珊的同班同学有编制的,现在确实安安稳稳退休了,这是事实。
 
 
可如果当年她不走,也许就不会有《过把瘾》里的杜梅,不会有《梦里水乡》,也不会有今天还能站在话剧舞台上的江珊。
 
 
稳定和自由,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活法,没有谁对谁错,只有适不适合。
 
 
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江珊后不后悔,而是我们能不能在年轻的时候,把“自由”和“保障”这两本账算清楚。
 
 
自由是有代价的,代价可能要到五十岁以后才显现。
 
 
稳定也是有限制的,限制可能从你签下合同那天就开始了。
 
 
有人用三十年的自由换了一身本事,有人用三十年的稳定换了一份安心。
 
 
谁也别轻易说谁选错了。
 
 
江珊在采访里说过一句大实话:“我没有退休金,没法退休。
 
 
”这不是卖惨,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到了人生后半程必须面对的现实。
 
 
她还在演,还在唱,还在拿奖后第二天去工地。
 
 
你可以说她辛苦,也可以说她活得很带劲。
 
 
但更多的人应该从中看到:选择从来不只是关于年轻时爽不爽,还关于老了以后稳不稳。
 
 
所以,看到“领奖第二天去工地”这个画面,我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她挺硬气。
 
 
一个快六十岁的人,还能靠自己的手艺站着挣钱,这本身就很了不起。
 
 
只是作为普通人,我们更该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样,把自由活成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