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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民国上海街头,一位面容憔悴、衣裳褴褛的母亲用一根扁担挑着两只大竹筐,缓缓行走

这是民国上海街头,一位面容憔悴、衣裳褴褛的母亲用一根扁担挑着两只大竹筐,缓缓行走于青石板路之上。前后两只筐中各坐着一个年幼的孩子,他们尚不知事,天真无邪地打量着周围的世界,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被亲生母亲推向未知的命运。这根扁担,挑起的不是货物,而是自己的骨肉。
旧时社会,一场小规模的天灾便足以引发"卖儿鬻女"的惨剧。当家中实在揭不开锅时,父母最先考虑的,往往是卖掉女儿。女孩价钱虽低,甚至长时间无人问津,但父母仍不忍心将男孩卖掉。在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下,男丁是家族的延续与希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让。于是,无数女童被廉价出售,从此与亲生父母天各一方,沦为奴仆或童养媳。
若连女孩也卖不出手,家中又实在养不起,父母便只好将女儿白白送给别家为女、为婢、为养女,只求她能换一碗饭吃,侥幸活命。这虽属骨肉分离,却好歹为孩子争得了一线生机,至少不必活活饿死家中。父母别无他法,只能以送代卖,以自欺求得几分心安。
最令人心碎的是那些既送不出去、又无人收买的女孩,父母无力抚养,又无人接手,她们便面临着被遗弃街头的命运。幼小的孩子流落他乡,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而最为惨绝人寰的,是那些身染重病的女婴。父母既无钱医治,又不忍心看孩子受尽病痛折磨的煎熬,伤心之余只能将亲生骨肉投入水中溺死,以求早日解脱。
旧社会,"卖儿鬻女"绝非罕见之事。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每一对父母都深知骨肉分离之痛,但凡还有一线生机,谁又舍得将自己的亲生骨血推向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