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核酸大王”张核子在三年疫情期间趁机牟取“国难财”,通过核酸造假害了无数人,如今,他的结局令人拍手称快。
张核子的起点不算低。九十年代,他考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学专业,一路读到了硕士。毕业后,深圳市公安局以高新技术人才引进的方式把他招了过去,他参与筹建了深圳当地最早的DNA鉴定中心。
说实话,从湖南永州一个普通家庭走出来,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改变命运了。他父亲是中学老师,给三兄弟取名核子、电子、原子,一门心思要把儿子培养成科学家。张核子也确实没辜负这个名字——法医、DNA鉴定,干的都是技术活。
但他没在这条路上走太久。2008年前后,张核子从公安局离职,和妻子巴颖一起下海创业。有趣的是,他第一桶金不是来自老本行基因检测,而是装修——专门做高端别墅和会所设计。
当时正赶上房地产的红利期,据知情人透露,他在装修行业赚到了两三百万的第一桶金。那段时间他确实赚得不错,用他自己的话说,别人买小区房,他们夫妻是一幢幢买别墅。深圳某风景区一套带泳池、停机坪的别墅,就是那会儿置下的。
2012年,张核子做了一个关键决定——回归老本行。他成立了深圳市核子基因科技有限公司,重新捡起基因检测这门生意。公司早期主要做亲子鉴定、司法鉴定这类业务。
按照他的说法,市场上97%的基因检测公司都不靠谱,他只要做那3%。这话说得挺漂亮,但后来的事情证明,他自己也没能守住这个承诺。
2020年疫情暴发,核酸检测成了刚需。张核子嗅到了机会,核子基因迅速将重心全面转向核酸检测。扩张速度有多快?仅2022年一年,他就新注册了16家核酸检测公司,光10月份就开了8家。
核子华曦的检测点遍布全国40多个城市,累计完成超过7亿人次检测。仅2022年上半年,核酸检测就给他带来4.5亿净利润,平均每天入账两百五十多万。整个疫情期间,有人估算核子基因的进账高达70亿。
钱来得太快,胆子也就越来越大。核子基因在检测流程上开始偷工减料。
2021年1月,河北邢台隆尧县第二轮全员核酸检测中,核子基因旗下的济南华曦实验室样本还没检测完,业务员就直接向当地卫健部门谎报“全部阴性”。
结果复检发现多名阳性感染者,导致三十多万人被迫重新检测。2022年11月,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又把阳性感染者的信息错误录入阴性名单,阳性人员拿着绿码在外自由活动,防疫链条被打出巨大缺口。
更恶劣的是,长沙核子华曦被查出使用没有医学资质、没有上岗证的工作人员从事PCR检测。深圳甚至出现过工作人员为完成任务把正常人样本改为阳性,导致整栋楼居民被封七天的情况。这些已经不是简单的管理疏漏,而是在拿公众的健康和安全开玩笑。
然而,这些严重造假行为的违法成本低得离谱。疫情三年间,核子基因及其关联机构累计被处罚超过十次,涉及谎报检测结果、伪造医学文书、使用无资质人员等各种问题。
2021年,广东省司法厅对张核子本人作出了警告的行政处罚。2022年影响极其恶劣的兰州事件,最终只罚了七万多块。一边是半年四点五亿的营收,一边是几万块的罚款,这点处罚对张核子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2022年底防疫政策调整,核酸检测需求一夜归零。张核子的“印钞机”彻底熄火。全国检测点纷纷关闭,旗下66家对外投资的公司有21家注销,8家成立不到半年就草草关门。员工从近五千人锐减到不足五百。拖欠工资和装修款的丑闻接连曝光。
2025年2月10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向核子基因和张核子发出了限制消费令。原因令人唏嘘——拖欠员工20.5万余元薪资。法院判决下来后他拒不履行,直接被限制了高消费。飞机、高铁商务座、高档酒店统统与他无缘。曾经日进斗金的“核酸大王”,如今因为二十万块钱被法院限高,和当年风光无限的样子判若两人。
从法医精英到核酸大王,从日进斗金到被限高消费,张核子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坠落弧线。核酸造假的账,终究是要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