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这是百年前,一位老太太一身黑灰棉袍,抹额上别着一朵鲜亮的绢花,佝着背、低着头,从

这是百年前,一位老太太一身黑灰棉袍,抹额上别着一朵鲜亮的绢花,佝着背、低着头,从袖口里慢吞吞地摸铜板。面前是根竹担子挑着竹篮,篮子里糖葫芦高高探出,让人馋出口水。百年前这张老照片里,最暖的一抹颜色,就是老太太看糖葫芦时眯起的那点笑意。
北方的冬天,最招人记忆的就是这一声"冰——糖——葫芦"。拖长了调子、压住了尾音,从胡同口一路飘到街尾。挑担子的人一边走一边叫,声音自带一股清亮的脆劲儿,连裹在厚棉袍里的小孩子都听得见,都忍不住要跑出家门寻找那红彤彤的一抹颜色。
老辈人总说,那时的糖葫芦是真正的酸甜可口——山楂面上一层冰糖壳儿,咬下去咔嚓一声脆,酸味跟着糖霜一起化开,半大小子嚼得欢、老人也嚼得动。一串糖葫芦不贵,是那年代最实惠的零嘴,老小通吃,人人吃得上一串。如今花样多了,草莓的、橘子的、夹心的满街都是,反而有人念叨:味儿不是那个味儿了。
其实糖葫芦味道变不变,跟一颗山楂怎么存关系最大。旧时果子铺和挑担的小贩守着同一条规矩:山楂要搁在阴凉处,避开日头、避开潮气,红皮子一冬不掉色、不发软。山楂选得硬挺,外头那层冰糖才挂得住。
挑担的小贩多半是自家做自家卖。一串糖葫芦从洗果、穿串、熬糖、蘸糖到晾硬,全在他那双巧手上完成。最上心的是听人评价:糖衣厚了、偏甜了、个头小了,全往心里记,下一锅就改。土法手艺里,养家糊口就要不断改正适应顾客的口味。
那年月大街小巷都是土路,一场北风起来,漫天黄土。小贩怕糖葫芦沾尘,多半装在一只小竹盒里,竹盖扣得严严实实。有人来买,才从盒里取出——糖衣没沾一粒灰,递到手里还带着一丝亮光。照片里这只大盒子,装的其实不止是糖葫芦,更装着挑担人走街过巷里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