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工作,就没有容易的。你总会碰到恶心的人和事。
如果你在体制内或大央企,你主要面对的是上级、同级和无穷无尽的形式主义。这种恶心是慢性毒药,温水煮蛙,今天一个会议纪要明天一个思想汇报,你明知道毫无意义却不得不做。最难受的是退出权极低,沉没成本太高,大多数人35岁以后根本不敢想“不干了”三个字。
如果你在乙方服务行业,比如律师、设计师、咨询顾问,你面对的是直接的权力不对等。甲方付钱了,他就天然觉得自己买了你的人格,半夜三点发微信改方案、用“我觉得不够大气”这种玄学折磨你。好处是你理论上可以挑客户,但前提是你得有钱撑住空窗期。
销售和客服面对的是高频、低烈度的恶心。每天被陌生人当出气筒,KPI像鞭子一样抽着你。你倒是可以拉黑客户了,但这种工作的损耗不在某一次爆发,而在日复一日的磨损。
技术岗和研发表面清净,实则躲不开内部政治。产品经理提一个反人类需求,你要么接锅要么撕B,出了事故大家第一反应是甩锅而不是解决问题。但好处是技术壁垒够硬的话,你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横着走,用专业资格过滤掉一部分S B。
内容创作者和博主面对的是最无差别的恶意。被成千上万个陌生人审判,黑粉不需要认识你,只需要一个截图就能编故事。这种恶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跟你的实际工作质量无关,纯粹是“被看见”的代价。
小生意人和个体户是全方位承压。客户、供应商、房东、城管、平台规则,没有组织替你挡任何事,全靠自己肉身扛。但好处是退出权相对高,不想伺候了可以直接关门,但你得有积蓄躺平。
自由职业和远程工作最大的敌人往往变成自己。没有讨厌的同事,但有孤独的自我怀疑;没有甲方当面骂你,但有凌晨两点还在改稿的焦虑。这种工作对自律和心理承受力的要求,比很多人想象的高得多。
实在不想跟人打交道,那就去拾荒吧?但面对的已经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社会结构性的蔑视。你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别人踩你不需要理由。名义上你最自由,实际上你最不自由。
所以你看,成年人的工作,根本没有净土,只有不同口味的苦。
那有没有相对优解?
有,但前提是你要先回答自己一个问题:你更能忍受哪种难受?
成年人的工作选择,本质上是在拍卖自己的耐受力。 你把自己的时间、尊严、情绪稳定度标个价,然后看哪个买家出的价你能接受。
当然了,做什么工作都不如“做到什么位置”重要。同一个行业,底层和顶层遇到的人完全不同。底层销售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顶层销售客户求着见他。底层律师被甲方半夜改方案,红圈所合伙人甲方排队请吃饭。底层博主被黑粉网暴,头部博主黑粉都是流量。
所以问题可能不是做啥工作,而是你有没有可能在一个领域里往上爬,爬到那些恶心的人不得不对你客气的高度。
这很难,而且爬的过程中你会遇到更高级的讨厌的人,比如,更隐蔽的刀、更精致的算计。
所以你看,成年人哪有容易的路?哪能避开恶心的人?你只能不断提高耐恶心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