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赋·默斋主人原创骈赋
乾坤浩荡,文运悠长。溯岁月之洪流,浮名若惊涛倏逝;观古今之翰墨,至文如金石恒彰。浮嚣盈世,尽随潮汐以销陨;真淳贮心,屡经霜雪而弥光。盖艺林之至旨,在于立诚;作者之根基,本于原创。倚外饰以增荣,终归虚幻;怀苍生而落笔,始作津梁。
若夫文途岑寂,大道幽玄。守拙以安身,方得真淳之境;潜心而求是,始开锦绣之篇。然今世风竞躁,雅道微残。厌山林之清寂,逐尘俗之喧繁。疏万象之体察,怠风骨之钻研。甘为浮薄之流,竞趋侥幸之端。
遂有奔走声华,攀附名流。耗年岁于酬对,博虚衔以徜徉。借喧势以扬声,托同侪而矜诩。转瞬之间,标签叠身,誉声盈宇。殊不知浮华之光,如电火乍明,倏焉寂灭;虚张之势,如沸汤暂涌,转瞬虚空。根器未植,徒逞喧嚣之表;底蕴不存,终有倾坠之虞。
况世风所趋,声誉为尊。时人取舍无章,唯衡名位之高下;流品品评失度,但计冠冕之高下。交游既广,便为进阶之资;声势既聚,自成标榜之因。笔力之深浅,弃若敝履;文心之真伪,置若罔闻。
虽然,荣名非弊,传播无过。正誉可旌勤笃之贤,广扬可发珠玉之渊。其所病者,在舍本而逐末,重浮华而轻真诠。虚饰掩其内核,机心乱其本元。博弈耗文坛之公道,巧饰伤笔墨之天然。素心既改,斯文焉传?
嗟乎!至虚者,无本声势;至实者,有魂辞章。虚名因势起,如飞絮随风辗转;浮誉借形彰,似泡影过目消亡。沙上浮基,难经风雨之砺;空华幻构,岂登千古之编?
文坛至公,岁月无私。驰声巧者,但取一时之耀;逐利浮人,唯得片夕之欢。然青史留芳,不依名爵;汗简垂辉,只仗文翰。古之贤彦,甘守清寥,情通烟火。叙人世之悲欢,载时代之变迁。以品为碑,立高风于寰宇;以文为鉴,昭肝胆于尘寰。
世俗之誉,浅薄无常。众人趋炎逐热,谁守案上清凉?群伦所推,或多空泛;孤心所诣,自蕴沧桑。须知浮荣易散,若烟云过眼;底蕴恒存,如星斗悬苍。
若夫斯文堕于机巧,笔墨先失其真。剥离世相之浮华,方见文章之本根。盖文学之道,接时代之呼吸,为精神之远巡。士人立命,岂在虚衔?贵在笔底藏山河,字中怀悲悯。篇章有骨,字句藏神。
岁月之鉴,温而有严。机巧者终泯,浮华者终迁。交游可造一时之喧,难成传世之篇;资望可博当世之誉,难取千秋之传。顷刻喧嚣,终归尘幻;万年文心,只在毫尖。
今世执笔,当守其正。不逐流俗,不溺虚骄。沉心以观世,淬思以立章。秉赤诚以摹万象,怀仁恕以济群苍。续千载之文心,鸣时代之清响。案头灯火,可照千秋朗月;纸上烟霞,终成万古青编。
乱曰:
浮名如烟兮随风尽,
至文如砥兮万古坚。
守笔墨之纯粹兮,树斯文之贞坚。
以此立心兮无惭无疚,
以此垂世兮辉光日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