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长哨吹响，计分板红灯亮起，比分定格在2-1。皇马绝杀了西班牙人，但伯纳乌看台上的空气却沉闷得发紧。
场边的穆里尼奥绷着脸，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这场惊险拿下的三分背后，皇马被扯出了一地的窟窿。
把比赛录像倒放回前80分钟，前场那条身价过亿的豪华锋线，踢得像一盘散沙。
镜头切到维尼休斯身上。他一拿到球，眼里只剩下篮筐一样的球门和面前的防守人。脚下疯狂踩着单车，身体刚和对手一碰，人就顺势摔在了草皮上。哨声没响，他立马从地上弹起来，冲着主裁判摊开双手大声抱怨。以前他拿球，看台上的球迷会兴奋地起立；现在他一触球，全队的进攻节奏瞬间就被拖成了慢动作。
另一边的姆巴佩更难受。被强行塞到中路打中锋，他背对着球门拿球、在人堆里抢点，每个动作都写满了别扭。他那引以为傲的边路狂飙，在中路的绞肉机里根本跑不出半点速度。
直到埃斯皮替补登场，这盘死棋才终于活了过来。
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埃斯皮在禁区中央稳稳站定，他不需要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场飞奔，只要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对手的防线腹地，那些原本紧盯姆巴佩和贝林厄姆的中卫，就必须分出精力来死死咬住他。边路起球终于有了明确的靶子，进攻瞬间有了支点。最后那个绝杀球，埃斯皮处理得冷静至极，没有半个多余的假动作，一脚定音。
前场挤作一团，中场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皇马的中场名单，随便挑出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腕。可皮球一滚到中场，就像掉进了滚筒洗衣机，来回翻滚就是理不出一条顺畅的线。
贝林厄姆生生把自己跑成了全队的心脏，前场缺人他冲上去，后场漏风他退回来；居莱尔有冲劲，敢要球敢往前抹，但传球的火候还是嫩了点。几个人跑在同一块草皮上，却怎么也踢不出那种一脚触球、行云流水的默契。要不是后场有科纳特像一堵实心墙一样杵着，一次次把对手的反击生硬地顶出去，皇马的球门早就被打穿了。
打西班牙人，还能靠着替补的灵光一现和球星的强行出手，在最后一秒把比分扳回来。可要是下一场对面站着的是曼城、是拜仁呢？一旦中场被对手彻底绞杀，前场的巨星们连球都摸不到。
赢球的狂欢散去，最现实的问题已经摆在了桌面上。
如果把维尼休斯按在替补席，把左路的冲刺走廊还给姆巴佩，让埃斯皮实打实地顶在最前面当肉盾，这支皇马会不会踢得更顺畅？在这个身价决定出场顺序的绿茵场上，最贵的球星和最合适的拼图，到底该谁给谁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