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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退休金9000养了好几个男人!我说她不要脸,直到她生一场大病 她一个人住,每

我妈退休金9000养了好几个男人!我说她不要脸,直到她生一场大病
她一个人住,每个月退休金到账,日子本该松快。可我帮她打流水,看见几笔转账,收款的名字我都不认识。名字不一样,月月有,有时候三笔,有时候四笔。钱不多,千儿八百的,可月月不落。我拿着单子站银行门口,风往脖子里灌,手有点抖。她那件紫红棉袄穿了好些年,袖口磨得发亮。柜台小姑娘认得她,每次见她都喊:“阿姨来了。”她取完钱不走,站边上,手指沾点唾沫,一张张数。数完拿皮筋一捆,塞进布兜。我那天在门外看着,心里说不清啥滋味。

回家把单子拍她面前:“妈,这是啥?”
她正剥毛豆,眼皮没抬:“你别管。”
我说:“我别管?我爸走才几年,你就——”
“你就啥?”她把毛豆壳扔盆里,“我花我自己的钱,犯法了?”
我嗓门压不住:“你养男人!还不止一个!街坊邻居咋看我?”
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两下,看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气,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端盆进厨房。那天毛豆剥了一下午,豆粒一颗颗码在碗沿上,码满一圈才拨进去。

后来我留了心。每个月十五号前后,她出门,先去银行,再去城南那片老楼。有一回我跟着,看见她敲开一扇掉漆防盗门。出来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头,头发白完了,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里头像是药。两人门口说几句,老头让她进去,她摆手,转身走。我躲电线杆后头,心里翻腾。那老头,还有转账名单上另外两个,一个在菜市场边上修鞋,一个听说住养老院。都是老头。我没敢上去问。回家路上,路边有人卖糖炒栗子,香味飘过来,我一点胃口没有。那阵子街坊也有人嚼舌头,说我妈老来俏。我听见了,没吭声。现在想想,我那时候最怕的不是她花钱,是怕别人看我。

那阵我跟我妈几乎不说话。打电话三句就呛。我说:“你哪怕找个正经老伴儿,领证那种,我不拦你。”她回:“你管好你自己。”我说:“你这么做,我爸在地下咋想?”她电话挂了。

再后来是她住院。社区打电话,说她在菜市场晕倒。我赶去医院,办手续拿药,忙到晚上她才醒。她醒之前,我坐床边翻她那个布兜。兜里有个旧信封,还有个小本子,封皮磨白了。上面用圆珠笔记着几个名字,后面画勾,有的画圈。我看不懂,又塞回去。她手背扎着针,青了一块,指甲缝里还有剥毛豆留下的绿印子。她看见我,第一句:“包里,把包拿过来。”

我递包。她手没力气,让我打开夹层。里面一个旧信封,鼓鼓囊囊。抽出来几张照片,黑白的,边角发黄。照片上我爸年轻,穿工装,站厂门口。旁边几个男的,其中一个像城南那老头,年轻版。另一张背面圆珠笔写过字,洇了,能认出车间俩字。

我妈声音很轻:“你爸那年出工伤,钢板砸的。厂里效益不好,医药费报不下来。是他们几个凑的,有个把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

我没说话。

“后来你爸走了,他们几个,一个身子动不了,一个儿子不管,一个老伴儿没了。我每个月给点,不多,就是个意思。你爸欠的,我来还。”

我问她:“你咋不早说?”
她看着天花板:“有啥好说的。你爸那人,一辈子不爱欠人。”
我又问:“那他们咋不找你要?”
她笑了一下:“谁好意思开口。都是老家伙,要脸。”

她说完闭眼,像用完了所有力气。我攥着照片站床边,走廊护士推车过去,轮子吱呀吱呀。

信封我带回家,放书架上。有时候半夜倒水,看见它,就想起我妈剥毛豆那个下午。她把毛豆壳扔盆里,说:“我花我自己的钱,犯法了。”我当时觉得她不要脸。现在再看,那句话每个字都像毛豆壳,轻飘飘的,落下来砸得人生疼。

我没道歉。说不出口。只是每个月十五号前后,我会给她发微信:“妈,今天要陪你出门不?”
她基本不回。偶尔回一个字:“滚。”

上个月我陪她去城南。她上楼,我站楼下。春天风大,楼门口堆着旧纸箱。她下来时手里空了,塑料袋没了。看见我,愣了一下:“你咋还没走?”我说:“等你呗。”她没再说话,把胳膊递过来。我搀着她,她胳膊很细,隔着棉袄都能摸到骨头。回去路上她买了两斤毛豆,说晚上剥。我拎着袋子跟在后头,没再问。

你们说,有些账,是不是非得等人躺下了,才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