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嘉庆放下批阅奏折的朱笔,看向窗外。礼部呈递的最终谥议就摆在案头,“高宗”二字已被朱圈确定。他明白父亲临终前那几句话里的重量,也清楚自己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殿内炭火正旺,他却觉得指尖发凉。
三日后,大行皇帝灵前。一位白发苍苍的礼部老臣在仪式间隙趋近,低声禀报:“皇上,内务府呈报,先帝龙驭上宾前数日,曾单独召见造办处匠人,密制了一方玉玺。”嘉庆抬眼:“玉玺?”“是。印文非‘皇帝之宝’,而是‘十全老人之宝’。据匠人说,先帝之意,此印须随葬。”
嘉庆沉默片刻,挥手让老臣退下。他独自走向存放先帝遗物的偏殿。在堆积如山的书画珍玩中,他找到了那只紫檀木匣。打开后,一方温润白玉玺静卧其中,“十全老人之宝”六个字赫然在目。他指尖抚过印文,想起父亲晚年那份无处安放的自矜。
几日后早朝,有御史出列,言辞恳切:“先帝功业,冠绝古今。依‘祖有功而宗有德’之古义,称祖亦不为过。今庙号既定,然臣闻内府有先帝密制‘十全’宝玺,何不以此为契机,于史册间另辟一栏,专述先帝十全武功,以慰在天之灵?”殿上一片寂静,众人目光皆投向御座。
嘉庆看着那御史,缓缓开口:“先帝之功德,史官自有秉笔。庙号‘高宗’,取‘德覆万物’之义,已是至高评定。至于‘十全’之说……”他顿了顿,“功过自有后人评断,岂是一方私印可定乾坤?”
退朝后,嘉庆回到养心殿。他让太监取来那只木匣,将玉玺置于案上,久久凝视。随后,他取过一张宣纸,亲手勾勒出陵墓地宫宝床的规制图。在放置随葬珍宝的图示旁,他提笔标注了一行小字:“‘十全老人之宝’玉玺一方,置此。”搁笔后,他召来心腹太监:“将此图交予陵工大臣。告诉他们,一切按制办理,不得声张。”
玉玺入葬那日,嘉庆没有亲往。他站在宫墙高处,遥望东陵方向。风吹动他的衣袍,身边太监小声说:“皇上,风大了。”嘉庆仿佛没有听见,只是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消散在风里:“如此,便是全了礼,也全了心了。”
次年,实录馆进呈《高宗纯皇帝实录》首卷。嘉庆翻阅至末尾,见编纂官在“论赞”中写道:“高宗承三朝之基业,启后世之太平,文治武功,概乎可谓‘十全’。然庙号取‘高’,德之至也,功之大也,尽在其中矣。”他合上厚重的书册,指尖在烫金封面上停留片刻。
案头,那方空置已久的松花石砚台位置,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盆初绽的水仙。嘉庆看着那嫩黄的花蕊,对太监说:“开春了,把窗户都打开吧。
1799年,乾隆病重弥留之际,曾数次隐晦示意嘉庆,假意谦逊道:“朕一生功业平平,不必尊朕为‘祖’,只以‘宗’为庙号便足矣。” 可他心里实则盼着能称祖,毕竟康熙为圣祖,他自视功业不输前人。嘉庆心领神会,并未听从这番假意推辞,最终议定庙号为清高宗,既合礼制,也顺了乾隆一生自负的心意。 嘉庆放下批阅奏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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