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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毛主席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放到桌上,

1949年开国大典之前,毛主席收到一封特殊的来信,署名是国民党高级将领卫立煌,他在信中写道:“润之兄,我本无颜向你提出任何请求,奈何家母年事已高,不得不开口请求润之兄为我照顾母亲。合肥得以解放,母亲尚在老家,请看在抗战时期我与贵军的情分上,烦请你帮我照顾一二。”
毛主席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放到桌上,手指头在纸边上敲了敲。他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合肥那边现在是谁在负责。工作人员回答说,是皖北军区的人,具体到合肥县,刚接管没多久,事情千头万绪,但老百姓吃饭过日子的事已经有人在抓了。
毛主席点点头,说:“卫立煌这个人,抗日时候在忻口跟日本人硬碰硬打过,后来远征军入缅,也是出了力的。他信里说的‘情分’,就是指这些。他母亲在合肥老家,不管他本人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老太太,我们共产党不能不管。”
他当场口述了一封电报,让发给皖北军区,又让转合肥县委。电报里就三层意思:第一,查清卫立煌母亲下落;第二,生活上给予照顾,不能饿着冻着;第三,不准因为卫立煌的身份难为老太太,谁难为谁负责。
电报发出去第三天,合肥那边回了信。说老太太找到了,住在东乡卫家老宅,七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太利索。家里还有个远房侄媳妇陪着,日子过得紧巴,但还没断粮。县委的人已经上门看了,送了米面油盐,还留了个人专门照应。
事情到这儿本来就算办完了。可没过几天,又出了一档子事。
卫家老宅所在的那个村子,土改工作队刚进村。有人把卫立煌母亲的事捅了出来,说这老太太的儿子是国民党的大官,是战犯,凭什么还给她送粮送油?村里几个愣头青一听就炸了,聚了十几号人,扛着扁担锄头就往卫家老宅去,说要“清算反动家属”。
带队的工作队长姓陈,是个南下干部,二十七八岁,山东人,脾气直。他一看这阵势,拦在路中间,问:“谁让你们去的?县委有指示吗?”
带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叫赵大柱,嗓门大:“什么指示不指示!她儿子是国民党上将,跟咱解放军打过仗,这还不算反动?我们贫下中农分田地,她家以前是地主,就得斗!”
陈队长说:“卫立煌打过日本人,忻口战役他一个军顶了日军板垣师团二十多天,伤亡过半没退。后来入缅作战,也是拿命去拼的。这些你们知道不知道?”
赵大柱愣了一下,嘴上还是硬:“那他也是国民党!”
陈队长说:“是,他是国民党。可他现在人不在,老太太七十多了,你们冲一个老太太去,算什么本事?县委说了,她母亲由我们照顾,谁动谁犯错误。”
赵大柱不服,还想往前挤。陈队长把外衣一脱,往地上一摔,说:“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要进这个门,先从我身上踩过去。我陈某某打了五年仗,没死在国民党手里,今天要是让你们为了一个老太太把我踩死,那才叫冤。”
人群静下来了。赵大柱后头几个人开始往后缩,有人小声说:“算了吧,陈队长说得也在理,人家打日本也是真打的。”
赵大柱把扁担往地上一杵,闷声说:“那她家的地呢?地总得动吧?”
陈队长说:“地按政策来,该分分,该留留。老太太的自留地留够,口粮留足。这是县委定的,也是上面定的。你们有意见,可以往上反映,但不能胡来。”
赵大柱没话说了,挥挥手,带着人散了。
这事儿过去没两天,县委派人给老太太送了封口信,说生活上有困难随时找组织,不用怕。老太太听完,坐在门槛上抹眼泪,说:“我儿立煌走错了路,共产党还这么待我,我替他谢罪。”
这话后来传到毛主席那里,毛主席正在看开国大典的筹备方案。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卫立煌要是能回来,就让他回来。抗日有功的人,我们不会忘。他母亲的这件事,办得对,要记一功。”
没多久,卫立煌从香港辗转到了北京。他见到毛主席的第一句话就是:“润之兄,家母的事,我听说了。我卫立煌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
毛主席摆摆手,说:“你欠的不是我。你欠的是老百姓。不过抗日那几年,你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这笔账老百姓也记着。你母亲的事,是共产党该做的,换了谁,只要抗日有功,我们都会管。”
卫立煌眼圈红了,半天没说出话。后来他留在北京,做了新中国的国防委员会副主席,逢人就说,共产党办事,讲情分,也讲道理。他母亲在合肥活到八十三岁,走的时候,身边还有县委安排的人守着。老人临死前说:“我儿立煌,你走对了一步,就是最后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