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岁的王宝强大概没料到，自己熬过离婚风波、扛过孩子身世质疑的苦，最后竟被15岁的儿子王子豪、14岁的女儿王子珊，活成了最硬的底气、最暖的骄傲-这俩孩子的优秀，不仅打了谣言的脸，更把他这些年的辛苦，全酿成了甜。王子豪推开书房门时，王宝强正低头看剧本。“爸。”王宝强抬头，儿子手里拿着张成绩单。“老师让家长签字。”他接过来，扫了一眼。名次栏写着“2”。“掉了？”“嗯。物理最后大题没做完。”王子豪声音平稳。王宝强拿笔的手顿了顿。“没事，下次。”他签了名。儿子没走，站了会儿。“下周家长会，你能来吗？”“我看行程。”王宝强翻了翻手机日历，“尽量。”王子豪点点头，转身时又停住。“《棋士》的采访我看了。”“嗯？”“你说拍那场雨戏拍了十七条。”王子豪说，“我同学都说挺真的。”王宝强笑了笑。“快去写作业。”周末王子珊过来。王宝强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女儿在客厅开电视。“爸，”她喊，“你那个《八角笼中》又重播了。”“看呗。”“我不看打人的地方。”王宝强端着果盘出来，看见屏幕正放到训练镜头。王子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疼吗？”她突然问。“演戏嘛。”“骗人。上次你膝盖淤青，半个月没消。”王宝强插了块苹果递给她。“吃你的。”王子珊接过去，咬了一小口。“我们班有人造谣，说我哥不是你亲生的。”空气静了两秒。“你怎么说？”王宝强坐下。“我说，你管得着吗。”她把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报告老师了。”王宝强搓了搓膝盖。“以后不用理。”“我知道。”王子珊换了个台，“但我就是不想听。”家长会那天，王宝强戴着口罩坐在教室后排。班主任念到王子豪的名字时，他脊背挺直了些。“进步很大，”老师说，“特别是作文，写父亲那篇很真实。”散会后几个家长围过来。“真是你啊王老师？”王宝强点头应付。有人举手机想拍，他侧了侧身。“爸爸。”王子豪从人群里挤进来，把书包递给他，“走吧。”父子俩下楼，脚步声在走廊里一轻一重。“作文写的什么？”王宝强问。“就写你拍戏。”“没写别的？”王子豪看了他一眼。“写你总记错我年级。”王宝强笑了。“这倒是真的。”车上，王子豪翻着书包。“对了，下个月击剑比赛，你来吗？”“地址发我。”“可能耽误你拍戏。”“耽误不了。”等红灯时，王宝强看了眼儿子。王子豪正划手机屏幕，侧脸在路灯下棱角初显。“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王宝强说，“问你想不想去她那儿过暑假。”“你去吗？”“我剧组走不开。”“那我也不去。”车重新启动。王子豪把耳机塞上，又拔出一只。“爸，你新电影什么时候上？”“早呢，才立项。”“哦。”他重新塞回耳机，“记得别拍太危险的。”晚上王宝强翻手机，看到王子珊发的朋友圈。照片里是她和同学，配文“期末结束”。他点了个赞。几分钟后，消息弹出来：“爸，你还没睡？”“马上。”“少熬夜。对了，我暑假想去你剧组玩。”“热。”“不怕。”“再说。”他放下手机，听见隔壁传来王子豪练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调子，是《天空之城》。王宝强靠在床头，点了支烟，没抽。烟燃到一半时，琴声停了。他起身去客厅倒水，看见儿子站在阳台往外看。“站这儿干嘛？”“透透气。”王子豪转头，“爸，我能问你个事吗？”“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年那些传闻是真的，你会怎么办？”王宝强喝了口水。“没有如果。”“万一呢？”“那你也是我儿子。”他把杯子放下，“睡觉去。”王子豪没动。“其实我查过亲子鉴定流程。”“……”“后来没去。”男孩抓了抓头发，“觉得没必要。”王宝强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手在半空停了几秒，最后落在自己裤缝上。“睡吧。”他说。第二天一早，王子豪在餐桌上推过来一张纸。“这什么？”“家长回执。要填紧急联系人。”王宝强拿起笔，在“父亲”那栏签字。纸下面还压着张便签，上面是王子豪的字迹：“爸，我钢琴比赛拿了第二。奖金给你买了护膝，在衣柜里。”王宝强折起便签，起身去厨房热牛奶。窗外天刚亮，鸟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