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年,李世民病重,李治哭着问道:“父皇,您走了,儿臣应该重用谁?”李世民叹了口气:“有无忌、遂良在,大事你不用担心。唯独1个人,你无恩于他,恐怕日后他无法尽心辅佐你!”
李治跪在龙榻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抓住李世民的手,声音发颤:“父皇说的是谁?”
李世民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李勣。”
李治愣了一下。李勣他当然知道,英国公,三朝老将,战功赫赫,可父皇为什么偏偏说他“无恩于他”?
李世民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帐幔,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李勣这人,本事太大,心思太深。当年我把他从瓦岗寨收过来,给他兵权,给他爵位,他对我死心塌地。可对你,他没这份情。我活着,他不敢动;我死了,你压不住他。”
李治急了:“那父皇的意思是,把他贬出去?”
李世民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贬。把他贬到叠州去当都督。诏书一下,他要是痛快地走,你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召回来,拜尚书左仆射,让他对你感恩戴德。他要是犹豫,哪怕只耽搁一天,你就直接杀了他。”
李治听完,后背一阵发凉。他抹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李世民驾崩。李治在灵前即位,改元永徽。登基大典刚完,他就按着父皇的遗旨,一纸诏书把李勣贬到了叠州。诏书送到英国公府的时候,李勣正坐在院子里擦他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横刀。
家仆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捧着圣旨,话都说不利索:“公、公爷,朝廷来人了,说要把您贬到叠州去,即刻启程,不得耽搁。”
李勣擦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把布往刀上一缠,站起身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接了旨,连家都没回,直接让人备马。管家追出来问:“公爷,要不要收拾几件衣裳?叠州那地方冷,您这把老骨头——”
李勣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说:“收拾什么?朝廷让我走,我就走。多待一天,我这条命就悬一天。”
他带着两个随从,当天就出了长安城。路过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校尉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英国公,这是去哪儿啊?”李勣笑了笑:“去叠州养老。”
消息传回宫里,李治正在批奏折。长孙无忌站在旁边,听完内侍的禀报,点了点头:“李勣这人识时务。陛下可以放心了。”
李治放下笔,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他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那番话,突然觉得父皇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头里。李勣要是真不走,他就得杀一个三朝老臣,刚登基就杀功臣,这江山还怎么坐?可李勣走了,他就能顺顺当当地把这个人收为己用。
第二年春天,李治下了一道诏书,把李勣从叠州召回长安,拜为尚书左仆射。李勣回到朝堂那天,穿着崭新的官服,跪在太极殿前谢恩,老泪纵横。李治亲自走下来扶他,拍着他的肩膀说:“英国公受苦了。以后朝廷的事,还要靠你多操心。”
李勣哽咽着说:“臣这条命,是陛下给的。臣一定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从那天起,李勣就成了李治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后来褚遂良被贬,长孙无忌倒台,李治要立武则天为皇后,满朝文武反对,只有李勣说了一句:“这是陛下的家事,何必问外人?”就这一句话,把武则天推上了后位,也把长孙无忌推下了悬崖。
多年以后,李治坐在大明宫里,看着武则天批阅奏章,突然想起父皇临终前那个下午。他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轻声说了一句:“父皇,您算对了。李勣果然没让儿臣失望。”
可他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李勣帮他扳倒了长孙无忌,可他自己,也慢慢变成了武则天手里的刀。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649年,李世民病重,李治哭着问道:“父皇,您走了,儿臣应该重用谁?”李世民叹了口气:“有无忌、遂良在,大事你不用担心。唯独1个人,你无恩于他,恐怕日后他无法尽心辅佐你!” 李治跪在龙榻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抓住李世民的手,声音发颤:“父皇说的是谁?” 李世民闭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好半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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