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鬼’瓶邪 张起灵躺在床上,静静等着一个鬼来吸他的阳气。身为捉鬼的天师,他要渡阳气给一个鬼。他阖目沉思,细想这段时日的琐事。不多时,身旁有轻轻下压的动静。张起灵睁开眼,转过头看。吴邪小心地挨着他,问:“扰着你了?”张起灵摇头。吴邪睫毛抖落几下,而后挪动身子靠近,抬头吻在张起灵唇上。他是鬼,嘴唇凉凉的,但他喜欢天师嘴唇上属于活人才有的热度,那是阳气。吴邪熟络地半爬到张起灵身上,启开唇,舌尖探进去,碰着对方的,勾那缕他需要的气息。片刻,张起灵伸手环住他的腰,微微发力,二人便调转了位置。他压在吴邪身上,将这吻融得更深,彼此舌尖交换过的津液一点点浸透嘴唇。吴邪没有抗拒,也并不怕身上的天师,由着对方与他缠吻,阳气渡过来,他舒服得喘气。许久,张起灵微微起身,盯着身下嘴唇红透了的鬼。鬼本没有血气,面上自然也没有血色,却因吸了阳气,渐渐有了活人才有的样子。今日吸饱了,吴邪乖顺地用脸蹭张起灵的掌心,又偏头用鼻尖和嘴唇碰碰。是讨好道谢的意思。张起灵摸他的脸。到今日,相识已是月余了。一个月前他受人之托来到临安为一户人家驱鬼。屋主是个生意人,才搬来不久,宅子也是新买的,他被卖房的伢人给骗了,付了银钱才知道这是个凶宅。没法子,只能请天师来驱鬼。宅子确实有阴气,可见是有鬼的,但阴气不重,宅里的应是个没什么道行的鬼。张起灵便说一日可驱了这鬼,叫主人家一日后再来。当天他摆了阵法,入夜后躺在主卧床上等鬼现身。这鬼毫无防备,过午夜穿行在宅院里,引得廊下的铃铛响了一阵。阴气逼近,伴着股幽香,在床榻边戛然而止。张起灵睁眼。一个眉清目秀的鬼骑坐在他身上。鬼压人,第一次压人,吴邪还有点不知所措,他用宽大的袖子挡住自己,露出眼睛,试探问:“我吸你一些阳气可以吗。” 几乎没有道行的鬼,不识得天师,不清楚人间险恶。张起灵没有言语,想看这鬼如何吸人阳气。吴邪抿唇,就道你不作声,我便当你答应了。如此静默一阵,吴邪身子一倾,整个趴在张起灵身上,送了双唇去,轻轻挨着天师的嘴。张起灵顿住。翌日主家来,瞧宅院通透干净,大喜,赞天师神勇,结了银钱,送天师离去。行至无人处,张起灵打开纸伞。吴邪悄悄现身,瞥见日光,挤到天师怀里去。张起灵没有驱他,只是给他下了术,让他得以依托在纸伞上。山上清修三十载,持心守正的捉鬼天师,也是不清楚为何没有驱了这鬼,只是在昨夜浅波入水的一吻后,浅叹口气,道:“你随我走吧。”如此,吴邪便就跟了他。后来才知,这鬼忘了前尘记忆,有意识起就在飘荡。张起灵心想该是成了鬼不久,一时难以记起生前事。他问对方如何知晓要吸阳气。吴邪说遇见了其他鬼,就是这般行事的,说是吸够了阳气,道行足了,看上去就同活人一般,还可在太阳下出入。于是他依样画葫芦,就寻了那处宅子,想吸人阳气。这傻糊涂的鬼,怕是遇见了哪个艳鬼,行此浪荡事夺人阳气。张起灵撑着伞,叫他日后不可再用此法。吴邪看着他,小声说那如何得来阳气。有一会儿,张起灵停在一方阴凉地,收了伞,回道:“你自取我的便罢。”身边养着鬼,暂不好四处行走,且吴邪道行又低,张起灵就在临安租了个小院儿,先住上一阵。吴邪始终记不得什么,除了自己的名字。他却是不愁,只觉有人陪着,还有阳气可吸,这日子过得快活。白日陪着天师在临安城四处走,驱一些作恶的鬼精,再去城外的小北山采集灵气,向农户买些吃食。待日暮入夜,小院儿一落锁,四周静的,只留了蝉鸣声。屋里不燃烛火,一方床榻落了半扇帐子。吴邪的衣裳本就宽大,任手在他身上一搓弄,就松散的不成样子。然二人尚不觉,只吻得忘情。吴邪额前的头发汗湿不少,一缕缕掉下来。仍不抵口间湿润,润得津液漫出嘴角。吴邪胸前轻喘,忍不住推了下张起灵,得了一丝空隙呼吸,轻说好道长,叫我歇歇。近几日皆是如此,阳气渡得又多又急。不过确是大有受用,吴邪的脸色都越发像人了,身热时会有汗,会泛红。张起灵拨弄开他的碎发,躺下平息。吴邪转过身,靠近天师怀里。他喜欢对方胸膛里跳着的响动,还有温度。“世上为什么会有鬼?”歇了会儿,吴邪问。“人有执念,死后成鬼。”张起灵回。吴邪:“那我也有执念吗?”张起灵:“嗯。”吴邪:“可我不记得。”张起灵:“没关系。”吴邪仰起头,瞧着天师,片刻,他凑近对着那嘴亲了亲。张起灵伸手,托着吴邪的脸,要得更深。今儿给的阳气好足,吴邪迷糊着想。稍稍分开些,他追着天师的气息,人像醉了,“还想要。”他情不自禁说,送上嘴唇。
//太困了,剩下一半重头戏明天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