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2年6月5日,67岁的老太太齐德英带领侄媳等几人一同上山挖草药,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的树丛向她们扑过去,动作十分矫捷,齐德英老人顿感不妙,脸色煞白,连忙大喊:“快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豹子扑倒的是侄媳李桂英。齐德英没跑,她往前一步,横过手里的药锄。药锄的木把被她手心汗得发亮。 另外两个媳妇僵

1982年6月5日,67岁的老太太齐德英带领侄媳等几人一同上山挖草药,突然,一道黑影从身后的树丛向她们扑过去,动作十分矫捷,齐德英老人顿感不妙,脸色煞白,连忙大喊:“快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豹子扑倒的是侄媳李桂英。齐德英没跑,她往前一步,横过手里的药锄。药锄的木把被她手心汗得发亮。
另外两个媳妇僵在原地,看着豹子爪子嵌进李桂英肩膀。血一下就洇了出来。
“锄头!”齐德英又说了一遍。
侄媳孙翠香这才反应过来,把自己的药锄递过去。齐德英接住,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叉开腿站着。豹子松开李桂英,转向她,喉咙里滚着低吼。
李桂英捂着肩膀往后挪,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
豹子扑来,齐德英左手锄头砸出去,偏了,打在它前腿。豹子身子一歪,动作却没停,爪子朝她脸上扫来。齐德英侧头躲,脚下一绊,坐倒在草窠里。药锄脱手一根。
豹子又近了一步,那股腥臊气冲进鼻子。齐德英手往旁边摸,摸到半块青石板。
她抡起石板,正砸在豹子鼻梁上。
豹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嚎,往后退了半步。齐德英趁机爬起来,抓起地上那根药锄,用锄刃对着豹子。她喘着粗气,膝盖在抖。
“捡石头!”她喊。
孙翠香和李桂英都反应过来,抓了地上的石块和土块。另一个媳妇刘彩凤也捡起一根粗树枝。
石头土块乱砸过去,打在豹子身上、头上。豹子甩了甩头,攻势缓了。刘彩凤举起树枝,狠狠抽在豹子后腿上。
齐德英看准空档,双手握紧药锄,用尽力气朝豹子腰眼捅过去。
锄刃扎进去,不深,但豹子痛得整个身子弹起来。齐德英不松手,人被带得往前冲,扑在豹子身上。她一手勒住豹子脖子,一手还握着锄把。
“压住它!”
孙翠香和刘彩凤扑上来,一个压后腰,一个压后腿。李桂英也咬着牙过来,按住豹子乱蹬的前爪。
四个人,把豹子死死按在草坡上。豹子挣扎,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沟。齐德英胳膊越收越紧,脸憋得通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豹子不动了。齐德英没立刻松劲,又勒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子彻底软下去。
她们松开手,瘫坐在地上。李桂英肩膀的血把半边衣裳染透了。孙翠香手上全是擦伤。刘彩凤头发散了,脸上沾着泥土草叶。齐德英手上虎口裂开,血顺着手腕流,裤腿也被撕开几道口子。
齐德英爬起来,踢了踢豹子,没动静。她弯腰,把药锄从豹子腰里拔出来,血跟着涌出一股。
“抬下山。”她说。
她们砍了两根粗树枝,用背篓上的绳子和绑腿的布条把豹子捆在树枝上。四个人抬,前头两个,后头两个。豹子很沉,下山路又陡,走几步就得歇。
路上碰到砍柴的村人,那人吓得柴刀都掉了。
消息先她们一步回村。等她们抬到村口晒谷场,半个村的人都围了过来。队长跑过来,看看豹子,又看看齐德英血糊糊的手。
“齐婶,你这……”
“先找赤脚医生给桂英包伤口。”齐德英打断他,把绳子放下,“这豹子皮,看能换几个钱不。”
赤脚医生来了,给几个人清创包扎。齐德英坐在石磙上,卷起裤腿,小腿上几条血口子肉翻着。她没吭声,由着医生用烧酒擦。
后来公社武装部来了人,县里也来了干部。省里记者是三天后到的,带着相机。记者让齐德英拿着药锄站在豹子旁边拍照。闪光灯一亮,齐德英别过脸。
照片登在省报上,标题叫“六旬老太勇斗恶豹”。队长拿着报纸念给她听,齐德英听完,把报纸折了两折。
“糊墙吧,结实。”
日子照常过。地里的麦子该收了,家里的猪该喂了。齐德英还是每天早起,扛着锄头下地。只是李桂英肩膀落了阴雨天会疼的毛病,孙翠香手上留了几道疤。
村里人渐渐不提这事了。只有偶尔有外乡人路过,会指着她说:“看,那就是打死豹子的齐老太太。”
齐德英听见了,也不搭话,该锄地锄地,该喂鸡喂鸡。只有晚上洗脚时,她会多看一看小腿上那几个发亮的疤。看一会儿,然后吹灯,上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