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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这话传到宋美龄耳朵里,她当时就笑了,笑得挺冷。 她叫来侍从室主任,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去,仔细看看这位张主席,日子过得怎么样。” 三天后,报告来了。主任念道:“宅子是

1931年,宋美龄和母亲去杭州玩,花了1.3万元,事后找浙江省政府报销,省主席张难先却拒绝了,还问蒋介石:“夫人的这笔开销怎么办?”这话传到宋美龄耳朵里,她当时就笑了,笑得挺冷。
她叫来侍从室主任,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去,仔细看看这位张主席,日子过得怎么样。”
三天后,报告来了。主任念道:“宅子是老式木楼,夫人每日清早提篮去市集卖自家种的菜……”宋美龄抬手打断,嘴角噙着一丝笑:“知道了。真是清廉如水。”
这事表面搁下了。
一个月后,浙江遭了水灾。南京方面很快拨下一笔三十万元的紧急赈灾款,但附加了一个条件:款项由中央赈济委员会派专员直接押运、监督发放,账目独立,不经过省财政厅。
张难先接到公文时,财政厅长就站在旁边。厅长犹豫着说:“主席,这……手续上不合常规啊。”
“按上峰的意思办。”张难先只说了这一句。
赈灾队到了地方,每处施粥发钱,必在现场竖起一块显眼的木牌,上书“蒋夫人慈拨赈款”。消息和照片很快登在了南京的报纸上。
不久,蒋介石召张难先赴南京开会。会议末尾,蒋介石留下他,语气随意:“难先啊,美龄前阵子在杭州有些私人用度,财务上有点小糊涂。你看,补个手续,把它了了如何?”说着,秘书递上一张单据,金额正是1.3万元,用途已改为“公务考察”,后面附了几位当时随行人员的证明签名。
张难先接过单据,看了看,没有动笔。“委员长,赈灾款,灾民已经领到了,皆感念夫人仁德。至于这张单子,”他把单据轻轻放回桌面,“当时既无预算,也无立项,今日补签,于制度不合。恕职难办。”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蒋介石端起茶杯,嗯了一声:“你先回去吧。”
回到杭州的第二天,省里一项筹划已久、急需动工的河道疏浚项目,批复被退了回来,理由是“预算项目需重新核议”。同日,张难先接到一封私人信函,是一位与宋家关系密切的银行家写来的,信中婉转提及“夫人琐事,何不顺水推舟,皆大欢喜”。
张难先捏着信,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第二天,他叫来财政厅长。“河道不修,明年汛期必成泽国。那笔账,”他顿了顿,“我想过了,不能动公款。我历年积蓄,加上我收藏的几幅字画,凑一凑,应能抵上。”
厅长愕然:“主席,这如何使得?”
“没什么使不得。”张难先摆手,“字画明日就送去上海估价。钱凑齐后,以我个人名义,汇往南京。”
半个月后,一笔1.3万元的私人汇票,附着一纸简短说明,送到了总统府侍从室。说明上写:“兹汇上私款壹万叁仟圆,抵偿民国二十年蒋夫人杭州之部分用度,与省府财政无涉。”
蒋介石看着汇票和说明,当晚对宋美龄摇头笑道:“这个人,你给他台阶,他偏要走自己的独木桥。”
宋美龄默然看着那几行字。次日,她让人将汇票退回,并带了一句话:“私款不便收纳,此事已了。”
又过了一月,被搁置的河道工程款意外地迅速获批下拨。而张难先卖掉的其中一幅字画,被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买家购得后,又原封不动地寄回了他的办公室,附条只写了四个字:“完璧归赵”。
年底,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蒋介石谈及官员操守,忽然说:“像浙江张难先,宁可私财抵公事,不动公帑一分一毫,这便是风骨。”坐在侧旁的宋美龄,闻言只是低头缓缓翻过一页手中的报告,未发一言。
后来有记者问张难先为何如此。他想了想,答道:“账目分明,心口如一。画卖了,字还在心里,河通了,百姓就不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