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横行京津两地的江洋大盗康小八被擒获。慈禧听说后决定亲自审讯。御审那天，慈禧怒斥：“大胆刁民，为何要劫皇杠？”，康小八微斜着双眼，轻扫一遍慈禧及身后一众宫女，露出一脸淫邪的嘴脸“嘿嘿”笑道：“告诉你，大爷我要劫就劫皇杠，要奸就奸皇妃。”慈禧大怒：“赏他3784刀，凌迟处死！”
刑部的人上来拖他，康小八的镣铐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响。他咧着嘴，直到被架出殿门，那双眼睛还死死回望着慈禧的方向。
当夜，刑部大牢的油灯忽明忽暗。康小八靠在阴湿的墙角，听见外面狱卒低声议论：“老佛爷是真动了气，三千多刀，一刀都不能少，就定在七天后菜市口。”他闭上眼，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接下来的几天，送来的牢饭竟一日好过一日。头天多了块肉，第二天添了酒，第三天竟有一小碟酱菜。康小八照吃不误，一句话也不问。送饭的老狱卒终是忍不住，在他耳边低语：“八爷，宫里传话，问您还有没有什么江湖上的‘宝货’能孝敬上去，抵些罪过。”
康小八把筷子一撂，抬眼看他：“怎么，那老娘们儿还想跟我做买卖？”
“是李总管的意思，说您要是懂规矩，老佛爷兴许能开恩，改成斩首，留个全尸。”
康小八放声大笑，笑得整个牢房都在回声。“你去告诉她，八太爷的‘宝货’都在身上，就这一条命，她想要，三千多刀零碎来取！”
这话原封不动传回宫里。慈禧听了，把手里正把玩的翡翠扳指往地上一摔：“不识好歹的东西！那就让他逞够英雄。传旨下去，行刑那日，多调一队兵丁，把菜市口给我围严实了，看热闹的一个不许往前挤。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第几刀。”
行刑前夜，刑部一个主事悄悄进了死牢。他屏退左右，蹲在康小八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康八，有人让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在西郊劫的那批贡品里，有一对羊脂玉的麒麟镇纸，现在何处？你若肯说，明日刽子手第一刀就会割断你的喉管，你几乎觉不出疼。”
康小八盯着主事官服上绣的补子，看了半晌，突然啐了一口。“老子劫的货多了去了，谁记得什么破镇纸。想要东西？让那老娘们儿自己下阴曹地府来问我。”
主事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第二天，菜市口果然戒备森严。康小八被绑上刑桩时，太阳刚爬到头顶。他扫了一圈围得远远的人群，又看了看不远处监斩棚里端坐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那闪着寒光的小刀上。
刽子手凑近，低声说了句：“八爷，对不住，上头有令，得让您出声。”
第一刀割在左胸，片下一片肉。康小八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哼一声。第二刀落在右臂。血顺着木桩往下淌，他脸色开始发白。
第三刀正要往下走，监斩官忽然抬手。一个太监急匆匆从棚后走出，递上一张字条。监斩官展开一看，眉头紧锁，对着刽子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菜市口死一般寂静，只有康小八粗重的喘息声。
太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道：“太后最新口谕：康犯虽罪大恶极，然其悍勇，竟有几分江湖血性。念此，特免凌迟余刀，即刻改为斩立决，以彰朝廷仁德。”
人群一阵骚动。康小八猛地抬头，被血糊住的眼睛费力地看向监斩棚。他突然明白了——慈禧终究不愿让他成就“熬刑三千刀”的江湖名声。杀他，还要用她的方式。
刽子手换上了鬼头刀。康小八被松了绑，拖到刑台中央跪好。他挣扎着扭过头，用尽最后力气，朝着紫禁城的方向嘶吼：“老妖婆！老子……不服！”
刀光落下。
几日后，京城茶馆里，说书人讲起这段，总要在最后添上一句：“那康小八的人头落地，眼睛还瞪着。有人说，他瞪的不是阎王，是宫里那位老佛爷。劫皇杠的贼死了，可这紫禁城的高墙，关得住天下人的嘴，关得住天下人的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