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村里一阿姨在武汉做保姆,照顾瘫痪病人,后有事辞工,雇主就让她把病人带上,照样开工

村里一阿姨在武汉做保姆,照顾瘫痪病人,后有事辞工,雇主就让她把病人带上,照样开工资付生活费!阿姨就真带了,然而,让人意向不到的事却来了。
阿姨辞工那天是九月,武汉还热。她收拾了一个蛇皮袋,几件换洗衣裳,一个搪瓷缸子。雇主坐在客厅里,半天没说话。里屋病人翻身的点到了,阿姨习惯性看了眼墙上的钟。
雇主开口:“你把他也带上。”
阿姨手里的袋子没扎紧,衣裳角露出来。她问:“你说啥?”
雇主说:“带回你村里。工资照开,生活费我按月打。”
阿姨没接话。她在武汉干了三年,头一回听说这种事。带个瘫痪病人回村,不是带件行李。村里人咋看,家里人咋想,她心里没底。
雇主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你点头就行。”
她点了头。
第二天,她推着轮椅上了长途车。司机帮忙抬,她补了张票。病人歪在轮椅上,嘴角有口水,她拿毛巾擦了。那条毛巾她一直搭在轮椅左扶手上,在武汉就这样。路上大半天,她没说话,看着窗外。病人也没声音。
到村口,天快黑。村里人碰见,问推的谁。阿姨说:“东家的,带回来养。”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问。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贪那点工资。她男人蹲在门口抽烟,半天说了一句:“住哪?”
阿姨说:“西屋。”
西屋原来放粮食,腾出来。她男人把粮食挪到堂屋,来回搬了好几趟。她扫了地,铺了旧床单。病人抬到床上,她给他翻了身。夜里起来两回,怕他生褥疮。以前在武汉,她睡隔壁,现在睡外间,门开着。
头两个月,钱按时到。不多不少,够买药和吃喝。她给病人擦身子,喂饭,推出去晒太阳。村里人看惯了,也不围了。村里人问:“他家里人呢?”
阿姨说:“没问过。”
其实她问过。雇主只说:“你照顾好就行。”
第三个月,钱没到。她打电话,响了没人接。再打,关机。她坐了一夜,第二天去了武汉。按老地址找,门锁着。邻居说,那家人搬了,搬得急。阿姨问搬哪了,邻居摇头。
她没找到。回来的时候,在镇上买了成人尿布。进院门,病人歪在轮椅上,头朝门口。她说:“我回来了。”
病人手指头动了一下。她没看见。
日子继续过。她开始把病人推到堂屋,跟他们一桌吃饭。以前她都是先喂他,自己再吃。男人没说啥,给她腾了个位置。她夹菜,先往病人碗里放一筷子。病人吃得很慢,她就等。
小卖部的人问她:“那人到底是谁?”
阿姨说:“东家。”
那人说:“东家都不管了,你还管。”
阿姨没接话,买了包盐,走了。回来给病人喂水,水有点烫,她吹了吹。
有一天,她拆洗枕头。枕头套里掉出一个布包。蓝布,包了三层。里面是张存折,还有一封信。信纸折得整整齐齐,字不多。她认得几个字,凑着窗看。信是雇主写的。
“阿姨,我查出病,怕走在他前头。他不是我雇的人,是我欠的人。你带他回村,我放心。存折里的钱,是给你的。别省,给他买点软的吃。”
阿姨把信看了两遍。存折没打开。她坐了一会儿,把信折好,放回布包,塞回枕头。晚上她给病人擦脸,毛巾拧得很干。她说:“你那个东家,把你托给我了。”
病人看着她,嘴张了张。没出声。
第二天,她把存折收进柜子最里头。钥匙用红绳拴着,挂脖子上。她推病人去院子,太阳好。她蹲下,给他剪指甲。以前在武汉,她只剪过一回,还是雇主递的指甲刀。这回她剪得很慢,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剪完,她拍了拍他的手背。
病人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阿姨抬头看他。他又敲了一下。
她说:“我知道。”
在武汉那会儿,病人手指就偶尔敲床沿。她当时没多想,以为是抽筋。后来她老想起那两下。没人知道那两下是啥意思。阿姨也没说。后来她每天推他出来,都走那条土路。路两边种了油菜,开春黄一片。她走得不快,轮椅吱呀吱呀响。病人歪着头,看路边。她有时候跟他说两句,菜价,天气,村里谁家娶媳妇。他不出声。但她知道他在听。
再后来,村口有人碰见阿姨推着轮椅。轮椅上的人手里攥着一朵野花,花瓣被风吹掉一半。阿姨停下来,把花扶正。然后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