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训练馆里,体重秤的指示灯亮着。四十二点三,数字跳了两下,稳住了。陈芋汐把脚从秤上挪下来,没喝水,只是用湿毛巾抿了抿嘴唇。二十岁的身体,被一串数字锁得死死的。
那边池子边,全红婵正把防护垫往地上拖。她长高了,比东京那会儿高了快十公分,动作的弧线全变了。教练陈若琳在旁边掐着秒表,一个翻腾动作她今天已经练了上百遍。肌肉记得旧的感觉,身体却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她开玩笑说喝水都会重,笑完了,又钻进水里。
这俩人走的是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一个从早到晚跟体重秤较劲,一个跟正在发育的骨骼肌肉较劲。都卡在同一道坎上,姿势不同罢了。
陈芋汐的教练说过,她一顿饭吃什么、吃几口,都是算过的。渴了拿水漱口再吐掉,零食放在眼前碰都不碰。这种日子过了多少年,外人算不清,她自己心里有数。
全红婵那边,难题换了个方向。身体在长,动作在变,过去闭着眼都能做对的感觉丢了,只能泡在池子里一遍遍重新找。她说长高了就调整动作呗,话说得轻巧,池水底下压了多少遍才找回来那个感觉,只有她自己清楚。
两个人都在跟自己的极限掰手腕。一个把身体按住了,一个跟着身体重新来。谁也别劝谁容易,谁也别替谁喊难。
这口饭,确实不是谁都能咽得下的。要是换你,你能扛住几天不吃零食?
陈芋汐全红婵 跳水运动员的日常 发育期有多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