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7年,五十一岁的岳钟琪熬过五年监禁后,被贬为庶人,十年之后,大金川叛乱,乾隆帝想起了这位被遗忘的老将,下旨让他以总兵衔出征。
放出来的时候,岳钟琪身上连二两碎银子都没有,原来的府邸早被抄了充公,他只能回了乡下老家,一亩薄田,两间漏雨的土房,就这么安安稳稳过起了日子。头两年还有原来的老部下偷偷绕路来看他,塞点米油银子,怕招来朝廷的猜忌,岳钟琪全都给人挡回去了,关起门就做个安分的乡下老头。天不亮扛着锄头下地拔草,傍晚回来蹲在门槛上,就着自家腌的咸菜喝玉米粥,邻里街坊闲聊,有人偶然听过他以前的名头,问起当大将军的事,他就挠挠头笑说“老了脑子糊涂记不清了,哪是什么大将军,我就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粗”。喝的是自家晒的粗茶,叶子都泡烂了他也喝得香,原先能拉八石弓的手,握锄头握久了指节变粗,阴雨天还会疼,谁都以为这位曾经名震边地的老将,再过个十年八年,就得这么埋在乡下的黄土堆里,没人会再记起他。
就这么一晃十年,再过两个月岳钟琪就六十二了,背都驼了小半,眼睛也花了,穿针都得凑到太阳底下看,谁都没想到朝廷的圣旨能找上门。那天跟往常一样,岳钟琪刚在地里除完杂草,裤脚卷到膝盖,沾得全是泥点子,手上还蹭了块牛粪,正蹲在田埂边歇着喝水呢,远远就看见村里的保正连跑带颠往这边来,跑得帽子都歪了,隔着二里地就扯着嗓子喊“岳老头!快回家!钦差带着圣旨来了!”
全村人一下就炸了,男女老少跟着保正往岳钟琪那两间土房挤,都堵在院子门口看热闹。岳钟琪擦了擦脸上的汗,慢慢悠悠往回走,进了门,钦差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堂屋,念完了才说清楚,原来边地叛乱打了大半年,损兵折将连叛军的核心寨子都没摸到,皇上翻旧档想起了老将军,催着你赶紧上路领兵。
钦差走了之后,一家人围着岳钟琪掉眼泪,几个儿子红着眼圈劝:爹啊,当年朝廷是怎么对咱们的?你忠心耿耿带兵,转头就被安了谋逆的嫌疑,全族跟着你蹲了五年大牢,差点就掉了脑袋,好不容易熬出来贬成庶人,我们躲在乡下吃粗糠都认了,现在你都六十二了,黄土都埋到胸口了,干嘛还要出去给人卖命?打输了丢命,打赢了说不定再落个功高震主的下场,我们不去行不行?
岳钟琪没说话,蹲在门槛上抽了一袋旱烟,烟袋锅子都灭了他都没察觉,抽完了把烟袋往腰上一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我吃了一辈子朝廷的俸禄,穿了一辈子武将的铠甲,现在国家有难,我能躲吗?再说了,我这十年种地种得骨头都锈了,也想再出去亮亮我的刀,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为国杀贼。
收拾了个小包袱第二天就上了路,等进到前线大营,满营的将领根本没人看得起他。不少年轻将领都是靠着家世上来的,只见过档案里写岳钟琪是获罪的旧臣,哪听过他当年的威名,领兵的主帅打了半年没进展,本来就一肚子火,见来了个过气老头,说话都带着刺,开会故意把他的座位挪到最边上。等岳钟琪说清楚自己的主意:叛军占着险地修了碉楼,硬攻只会死更多人,不如绕后路断他们的粮道,何况叛军里大半都是被逼反的边地子弟,不少人早年跟着我打过仗,我去招抚,不用流血就能成事。话刚说完主帅当场就拍了桌子,说你本来就是朝廷猜忌的罪人,现在要单独去见叛军,是不是早就想通敌了?满营将领跟着起哄,说一把年纪了还出来骗功名,也不怕把老命丢在这。
岳钟琪也没恼,只掏出纸笔立了军令状:我就带十三个人去招降,成了功劳归大营,败了我把脑袋留在这,绝不连累任何人。第二天真就穿着旧铠甲,带了十三个亲兵往叛军寨子去。叛军头头站在碉楼上往下看,就看见一个老头孤零零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就十几个人,一开口声音洪亮,跟当年传的威名一模一样,好多头目原来真的跟着岳钟琪打过仗,知道这位老将军从来说话算话,本来就是被逼反的,当下就开了寨门跪着出来降了。没俩月叛乱就平了,原先起哄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脸都被打肿,只能低着头来给老帅赔罪。
可话说回来,岳钟琪这一生,风光过也摔进过泥里,被朝廷猜忌,差点掉脑袋,熬出来躲在乡下种了十年地,都这地步了,为什么六十二岁还要拼了老命出来卖命?要是换做是你,被坑成这样,你还会选择出山吗?
1737年,五十一岁的岳钟琪熬过五年监禁后,被贬为庶人,十年之后,大金川叛乱,乾隆帝想起了这位被遗忘的老将,下旨让他以总兵衔出征。 放出来的时候,岳钟琪身上连二两碎银子都没有,原来的府邸早被抄了充公,他只能回了乡下老家,一亩薄田,两间漏雨的土房,就这么安安稳稳过起了日子。头两年还有原来的老部下偷偷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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