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身边站着个混血老太太,俩人同框看画展。
换个时间的角度回头看,这事挺有意思。1986年那会儿,老崔一件绿军褂穿一年,一家人挤在两室一厅里,宋小虹家开着马克西姆餐厅,还请他去登台。那时候的两个人,一个穷得有底气,一个洋气得有底气,都觉得日子会顺着歌声一直往前走。
三年披头士听下来,89年还是散了。理由说出来也平淡,节奏不合拍。你别说,过了这么多年再看,这话反倒最实在。没有谁负了谁,也没有谁欠了谁,就是脚步一快一慢,走着走着就岔开了。
年轻时总觉得,散伙一定得有个惊天动地的原因,非得有人背叛、有人受伤。等自己也过了半辈子才明白,大多数感情不是被大事打败的,是被一点点不同步磨薄的。
如今各自一身岁月,并排站在画前,不寒暄也不靠近,反而透着一种体面。当年一起听的是热闹,后来一起看的是安静。人生到了后半场,能安安静静站在一处的缘分,或许比热烈的更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