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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把乾隆交给别的妃子养,不交给乾隆亲奶奶德妃,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弘历被领进慈宁宫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饽饽。太监轻声告诉他,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他抬头看见两位衣着素净的娘娘正望着他,一位神色温和,另一位眼神里带着些打量。 “过来吧。”佟佳氏招了招手。弘历挪过去,她替他擦掉嘴角的渣子,动

康熙把乾隆交给别的妃子养,不交给乾隆亲奶奶德妃,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弘历被领进慈宁宫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饽饽。太监轻声告诉他,以后就在这里住下了。他抬头看见两位衣着素净的娘娘正望着他,一位神色温和,另一位眼神里带着些打量。
“过来吧。”佟佳氏招了招手。弘历挪过去,她替他擦掉嘴角的渣子,动作很轻。“往后跟着我们,要听话。”
和妃钮祜禄氏从袖里掏出个小荷包,塞到他手里。里面是几颗松子糖。“想家了可以吃一颗。”她声音不高,说完看了眼佟佳氏。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提德妃。
德妃乌雅氏是第三天得知消息的。她正给十四阿哥选料子做冬衣,手一抖,剪子差点划到缎面。“交给她们了?”她重复了一遍宫女的话,脸上看不出表情。宫女低头说是,贵妃与和妃亲自接的人,皇上下的旨。
她没说话,继续裁布料。剪子划过缎面的声音很利落。儿子雍正被立为储君的事已八九不离十,小儿子十四又圣眷正浓,宫里人人都说她福气在后头。可亲孙子却被送到别人屋里。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康熙来用晚膳时,德妃盛了碗粳米粥递过去,状似无意地问起弘历可还习惯。康熙接过粥碗,用勺子慢慢搅着。“贵妃与和妃那儿清静,适合孩子读书。”他抬眼看了看德妃,“你这边事多,老四、老十四常来常往的,怕吵着他。”
话说得滴水不漏。德妃笑着应了声“皇上思虑周全”,没再往下接。她心里清楚,这不是怕吵,是怕她这个亲祖母将来凭孙子再添筹码。两个儿子已经够她站稳了,若再养大未来的皇孙,外戚之势难免过盛。康熙这是在提前削枝。
那之后,德妃再没主动问过弘历的事。偶尔在宫道上遇见佟佳氏领着孩子散步,她也只是远远点个头,便转身往另一条路去。有次弘历挣脱嬷嬷的手朝她跑来,嘴里喊着“祖母”,她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衣领,温声道:“回去罢,娘娘该等急了。”说完便让嬷嬷把孩子带走了。她站在原地看那一小团身影跑远,站了好一会儿。
慈宁宫的日子倒是平静。佟佳氏管生活起居,钮祜禄氏管启蒙识字。弘历起初夜里会哭,佟佳氏就抱着他在殿里慢慢走,哼些不成调的满语老歌。钮祜禄氏严厉些,描红差一笔都得重来,但弘历背出一整段《百家姓》时,她会破例让太监去御膳房讨碗奶酪酥。
她们从不在孩子面前提德妃,也不提雍亲王府。仿佛这孩子生来就在慈宁宫。只有一次,弘历问钮祜禄氏:“我额娘什么时候来看我?”钮祜禄氏正在写字,笔顿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好好读书,”她没抬头,“长大就知道了。”
康熙偶尔过来,不考功课,只问睡得可好、吃得可香。有回他摸着弘历的头,对两位妃子说:“这孩子,你们费心了。”佟佳氏和钮祜禄氏忙跪下说不敢。康熙让她们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没再多言。
这步棋的效用,在康熙驾崩后很快显现。雍正即位,尊佟佳氏为皇考皇贵妃,钮祜禄氏为皇考贵妃,份例供奉皆按最高规格。而其他无子嗣的先帝嫔妃,大多迁居寿康宫偏殿,份例减半,门庭冷落。
弘历即位成了乾隆,尊佟佳氏为寿祺皇贵太妃,钮祜禄氏为温惠皇贵太妃。双妃园寝的旨意下去时,两位老太太都已行动不便。乾隆亲自定下规制,墓穴、碑亭、祭器,一律逾制。动工那天,他去了趟慈宁宫,两人正靠在榻上听太监读经。
“皇上,”佟佳氏声音很弱,“太过破费了。”
乾隆在榻边坐下,握了握她枯瘦的手。“应该的。”他沉默片刻,又说,“朕记得,小时候怕雷声,是您整夜陪着。”
钮祜禄氏在另一边轻轻咳了两声。乾隆转过头,她望着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难得露出点笑意。“你第一次写‘天下太平’四个字,”她说,“写坏了好几张纸。”
园寝修了三年。佟佳氏没等到完工就走了,钮祜禄氏多撑了半年,在下葬前一个月也去了。乾隆令将两人同一天安葬。那日仪仗极盛,棺椁并排送入地宫时,他站在墓道口看了很久。
后来有一次,乾隆翻阅康熙朝起居注,看到一条不起眼的记录:某年冬至,康熙赏赐后宫,特谕给佟佳贵妃与和妃加赐江南新贡的绸缎各十匹,理由是“抚育皇孙辛劳”。他合上册子,对身边太监说了句:“圣祖深谋,非人所及。”
太监没敢接话。乾隆也没再解释,只让人把册子收好。窗外正是盛夏,树影浓密,蝉声聒噪,慈宁宫的方向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