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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导演于仁泰对张国荣说:“亲吻林青霞时,手一定要乱摸,不能轻抚哦。”张国荣神色紧张地说:“她可是林青霞,手能乱放吗?”于仁泰面色深沉地说:“那我们两个去跟她商量看。”没想到林青霞这样回复。 林青霞正坐在片场角落翻剧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于仁泰和张国荣一前一后走过来,表情都带着点说不清道

1993年,导演于仁泰对张国荣说:“亲吻林青霞时,手一定要乱摸,不能轻抚哦。”张国荣神色紧张地说:“她可是林青霞,手能乱放吗?”于仁泰面色深沉地说:“那我们两个去跟她商量看。”没想到林青霞这样回复。
林青霞正坐在片场角落翻剧本,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于仁泰和张国荣一前一后走过来,表情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她合上剧本,先笑了:“怎么了,两位?这架势像要跟我谈判。”
于仁泰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开门见山:“青霞,这场戏是练霓裳和卓一航多年后重逢,情绪很复杂。我要的感觉是卓一航失控,他明明想克制,但身体比嘴诚实。所以亲你的时候,手不能规规矩矩,得乱摸。”
张国荣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接了一句:“我没演过这种,我怕冒犯你。”
林青霞看了张国荣一眼,又看了于仁泰一眼,没急着说话。她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很平:“于导,你要的是失控,不是下流。这两个东西差很远。如果张国荣的手乱摸,观众看出来的是角色在失控,那就对了。如果观众看出来的是张国荣在占便宜,那你就砸了。”
于仁泰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林青霞转向张国荣:“你怕什么?”
张国荣实话实说:“怕你心里不舒服。你是林青霞,我手一乱,全组人看着,传出去不好听。”
林青霞站起来,把剧本往椅子上一放:“你先把角色想清楚。卓一航那时候已经憋了很多年,他见到练霓裳,理智是断的。你手不乱,观众反而觉得假。你手乱,但你的眼睛要告诉我,你心里在说对不起。眼睛对了,手怎么动都是戏。眼睛不对,手放哪儿都是错。”
张国荣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了一口气:“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于仁泰拍了一下大腿:“好,那就这么定。走位的时候先试一遍,不接机器,你们自己找感觉。”
三个人走到布景中间。那是一场山洞里的戏,灯光打得昏黄,地上铺着干草和粗布。张国荣和林青霞面对面站着,于仁泰退到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声“自由发挥”。
张国荣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林青霞的手腕。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演的,是真有点紧张。林青霞反手扣住他的手指,低声说:“别想我是谁,想你是卓一航。”
张国荣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他猛地把她往怀里一带,嘴唇压上去的同时,一只手从她后背滑到腰,再往上,动作又急又乱,像要把人揉碎。林青霞没有躲,她仰头接住这个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用力揪了一把。张国荣吃痛,闷哼一声,手反而更放肆,从腰侧摸到肋骨,又滑到肩胛骨,最后攥住她后颈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按在洞壁上。
于仁泰在监视器后面没喊停。旁边场务大气不敢出,灯光师举着反光板一动不动。两个人纠缠了将近一分钟,张国荣才猛地松开,退后两步,胸口起伏,眼睛发红。
林青霞靠在洞壁上,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笑了:“这回对了。”
张国荣喘着气,半天才说:“我手刚才是不是太重了?”
林青霞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重就对了。你刚才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你真要撕我衣服。观众要的就是这个。你记住,卓一航对练霓裳,从来不是温柔,是恨不得把她吞了又怕她疼。你刚才那个手,有吞的劲,也有怕的劲。行了,于导,这条能用。”
于仁泰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脸上难得有笑:“不能用我也得用。张国荣,你刚才那个眼神,镜头里看,绝了。青霞,你最后揪他头发那一下,是你自己加的吧?”
林青霞说:“他手都乱成那样了,我不还手,观众觉得练霓裳太软。练霓裳不是软的人,她得让他知道,乱摸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国荣揉着头皮,苦笑:“你揪得真不轻。”
林青霞说:“你摸得也不轻。扯平了。”
全组人这才笑出声。于仁泰喊了一声“休息十分钟”,又补了一句:“下一场继续这么演,不要收。”
张国荣走到一边喝水,手还在微微发抖。林青霞跟过去,低声说:“你刚才手乱的时候,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过界了?”
张国荣想了想,摇头:“没有。因为你眼睛一直在跟我说,你是练霓裳,不是林青霞。我就知道,我摸的是角色,不是你。”
林青霞点头:“那就对了。演员这行,身体是工具,不是本钱。你分得清,我也分得清。于导要的失控,是角色的失控,不是演员的失控。你今天做到了。”
张国荣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没让我难堪。”
林青霞把保温杯盖拧紧,语气随意:“我让你难堪干什么?你演好了,戏才好。戏好了,大家都有面子。你记住,以后遇到这种戏,先问对手演员一句话——你信不信我。信,就放开演。不信,就改动作。今天你信我,我也信你,所以这条过了。”
张国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信你。”
林青霞笑了一下:“那就行了。下一场是打戏,你手再乱,我可真揍你。”
张国荣也笑了。于仁泰在远处喊“开工”,两个人走回布景中间。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张国荣的手已经不再抖了。他知道接下来那一下,该往哪里放,该用多大劲。因为他清楚,对面站的是练霓裳,也是林青霞。这两件事,他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