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生了，婆家催我怀着八个月肚子跑千里回家过年，丈夫放话不回就休妻，我爹妈笑着叠好产检单：那就去父留娃》

婆家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数胎动。
婆婆说今年过年必须回来，亲戚都等着看孙子。
我说我八个月了，坐不了长途车。
她说谁没怀过孕，就你娇气。
我把电话挂了。

丈夫下班回来，脸拉得很长。
他说我妈说了，你不回去就是不给她面子。
我说我肚子这么大，路上出事谁负责。
他说别人都能回，你怎么不能回。
我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他说你要是不回，那就离婚。
我看着他，说你说真的。
他说真的，你自己选。

我没有哭，也没有吵。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我妈说回来吧，家里有地方住。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产检本。
丈夫站在门口，说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说好，然后拉上拉链。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帮我拎箱子。

我打车去了高铁站，买了最近一班回娘家的票。
四个小时的车程，我每隔半小时起来走一趟。
乘务员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
到站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我妈接过我的包，我爸扶着我慢慢走。
上了车，我妈把保温杯递给我，说喝点热水。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爸把产检单拿出来看。
他一张一张翻，我妈在旁边叠。
她把单子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
她说那就去父留娃。
我爸点了点头，说行，姓咱家姓。
我把碗里的饭吃完，说好。

第二天丈夫发来消息，问我想好了没有。
我说想好了，孩子跟我姓，你不用来了。
他说你别后悔。
我说不后悔。
他把电话挂了。
过了两天他寄来一份离婚协议，我签了字，寄回去。
他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在娘家住了下来。
我妈每天给我炖汤，我爸每天陪我下楼走两圈。
孩子出生那天，我爸妈都在产房外面。
护士抱出来说是女孩，我妈接过去，说长得像我。
我躺在病床上，看了一眼孩子的小脸。
她闭着眼睛，手攥成拳头。
我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她的手，她攥住了。

出院那天我爸开车来接。
我妈抱着孩子坐在后座，我靠在车窗边。
路上经过一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我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又摇上去。
到家以后我妈把孩子放在我以前的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晒过。
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睡觉。
她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
我把那条小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后来丈夫托人带话，说想看看孩子。
我说不用了，她姓我家姓。
带话的人走了以后，我妈端了一碗汤进来。
她坐在床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她说你做得对。
我说我知道。
她把那叠产检单又拿出来，放在抽屉里。
抽屉合上，没有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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