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刘邦能放过萧何，朱元璋却不能放过已经77岁的李善长呢？

萧何被从廷尉狱里放出来那天，光着脚进宫谢恩。刘邦看着这个从沛县就跟自己的老臣，没再追究。可就在此前，刘邦在外平叛，几次派使者回关中，问的都是同一句：“萧相国在做什么？”

使者越问越勤，萧何越不安。门客点破：汉王怕你太得关中人心。萧何听完，把能打仗的子孙兄弟都送到前线。名义上是助战，实际是交人质。

刘邦称帝后，又有人告萧何收商人钱财。萧何没辩白，反去强买民田，让自己背上骂名。百姓拦路告状，刘邦把状纸丢给他，嘴上骂，心里却踏实了。

后来萧何请刘邦开放上林苑给百姓耕种。刘邦大怒，把他下进廷尉狱。王卫尉劝了一句：当年您在荥阳跟项羽相持，萧何守关中，他若关门，关中就没了。刘邦沉默一阵，放了萧何。

萧何出来后更谨慎。他不掌兵，不结党，不替人求官，连相国府的门客都裁掉不少。刘邦能放他，是因为萧何把皇帝最怕的东西，一点点拆掉了。

李善长不一样。洪武二十三年，他已经七十七岁，退休多年，朱元璋却下旨把他连同妻女弟侄七十余口一起处死。一个老人，为什么非死不可？

李善长是明朝开国第一文臣。朱元璋定天下，封他韩国公，赐铁券，还让儿子李祺娶了临安公主。论功劳、论姻亲、论资历，朝中没人比得上他。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退而不休。洪武四年他因病致仕，朱元璋赐他临濠田地、守冢户，后来又让他督建中都。人离开了中书省，门生故旧却还在朝堂。许多人见了他，仍称“李相国”。

李善长致仕后，每逢年节，府门前车马不断。有旧部从凤阳、濠州赶来，只为了给他磕个头。朱元璋听说后，没发火，只让人记下都是谁去了。

胡惟庸能当上丞相，和李善长一力举荐分不开。胡惟庸案发后，朱元璋废了丞相，杀了胡惟庸，却发现李善长还站在开国旧人中间。只要他活着，那些人就还有主心骨。

朱元璋不是没给过机会。案子刚起时，李善长没有立刻被牵连。可案子越查越深，查到他弟弟李存义与胡惟庸往来，查到他早就知道胡惟庸有异谋，却压着不报。官面上的罪名就一条：知逆谋不发举，狐疑观望怀两端。

李善长有没有真想反，未必说得清。朱元璋看的是另一件事：自己百年之后，太子朱标能不能压住李善长。朱标宽厚，李善长年高望重，开国旧部只认老相国。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太子头上的一把刀。

刘邦放过萧何，是因为萧何让刘邦看见，萧何离开皇帝，什么都不是。朱元璋不放过李善长，是因为李善长让朱元璋看见，皇帝不在了，李善长仍能一呼百应。

萧何出狱后继续做相国，惠帝二年病死，萧家平安落地。李善长被押上刑场时，全家七十余口同赴黄泉。临刑前，他拿出朱元璋赐的铁券。铁券上写着免二死，子免一死，可谋反不在赦免之列。

铁券没有救李善长，也没有救他的儿孙。朱元璋要拔掉的那根刺，不是七十七岁的李善长，而是李善长身后那片盘根错节的开国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