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成名后的孙楠抛弃了同居10年的女友辛欣，转身娶了神交已久的买红妹。9年后，孙楠对刚生完二胎的买红妹说：“我爱上别人了，她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们离婚吧！”买红妹痛苦万分，这九年里，她几乎断绝了所有社交，把自己全部押在这段婚姻上……
离婚协议签好那天，买红妹没掉一滴眼泪。她看着孙楠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不多。临出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那架她陪他挑的钢琴还在原处。
“孩子……”孙楠开口。
“每周六，你接。”买红妹打断他，语气像在说菜市场的时间。“其他不用多说。”
门关上后，房子里静得出奇。买红妹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弹了几个音符。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她停了手，这才觉得有点饿。过去九年，她几乎忘了自己爱吃什么。
第一个改变发生在厨房。她翻出存了好几年的烹饪班传单，拨了电话。课程从下周一开始。
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离婚。但总有人知道。有从前的朋友约她喝茶，话里话外带着同情。买红妹听着，只是笑笑。第三次喝茶时，她平静地说：“现在挺好，教孩子弹琴，自己学点新东西。孙楠是孙楠，我是我。”
对方愣了一下，把后面安慰的话咽了回去。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她开始接一些小型演出，不为钱，为找回站在台上的感觉。第一次登台前夜，她失眠，不是为离婚，是为怕自己忘了歌词。那晚她没哭，只是反复练着同一首歌。
后来有电视台找她做育儿节目嘉宾。导播问她介不介意提以前的家庭。买红妹想了想，说：“可以提，但重点在孩子教育，不在我的过去。”
节目录得很顺利。她讲怎么教女儿认音符，怎么安抚生病不肯吃药的儿子，没掉一滴泪。播出后，编导发来短信：“姐，你比我们想象的硬。”
硬吗？买红妹不觉得。她只是学会了把力气用在对的地方。
真正让她感觉翻篇的，是拿到驾照那天。朋友陪她去提车，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她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4S店，汇入车流。
“去哪儿？”朋友问。
“接孩子。”她说。然后顿了顿，“再去趟超市，今晚给他们做可乐鸡翅，我新学的。”
朋友笑了。买红妹也笑了。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孙楠开车带她去兜风，她坐在副驾驶，觉得那条路会一直开下去。
路不会一直开下去。但你可以自己学会开。
离婚第三年，买红妹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教孩子们音乐剧。她站在一群七八岁的孩子中间，弹着钢琴，听他们稚嫩地唱：“当我长大，我要去远方……”
钢琴声停下来。她抬起头，看见窗外晚霞正好。
手机响了，是女儿打来的。“妈妈，爸爸说这周六带我们去新开的乐园。”
“好。”买红妹说，“玩得开心。”
挂掉电话，她继续弹琴。孩子们接着唱下去，歌声飘出窗外，混进傍晚的风里。那架钢琴还在老位置，琴键被她擦得很干净，映着一点残留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