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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杜秉灿在孟津县乡下视察时,发现一名收租的黑壮青年,当青年转身离开时,杜抬手就朝他开了两枪,将其击毙了,随后众人发现他是日本特务,杜秉灿能一眼识破对方身份,全靠“三步识别法”。 枪声一响,队伍里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就去摸枪。杜秉灿抬手制止了。他走到尸体旁,捡起青年刚才放下的扁担,在手里掂了掂

1945年,杜秉灿在孟津县乡下视察时,发现一名收租的黑壮青年,当青年转身离开时,杜抬手就朝他开了两枪,将其击毙了,随后众人发现他是日本特务,杜秉灿能一眼识破对方身份,全靠“三步识别法”。
枪声一响,队伍里几个年轻队员下意识就去摸枪。杜秉灿抬手制止了。他走到尸体旁,捡起青年刚才放下的扁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丢给旁边一个从本地招来的队员。“你挑着,走几步。”
那队员愣了愣,接过扁担搁上肩,在晒谷场上走了个来回。脚步沉,扁担随着步子微微颤,但肩头稳稳的。
杜秉灿让他停下,又指了指地上那双从尸体上脱下来的旧布鞋。“穿上,再走。”
队员穿上鞋,没走两步就皱了眉。鞋底硬邦邦的,磨得他脚板生疼。他咬着牙又走了半圈,脚步已经乱了。
“看出差别了?”杜秉灿问在场的十几个队员,“他挑空筐,脚步比你们挑实担还轻。这鞋,你们穿不惯,他穿着走了两个月,脚上一个新茧都没有。”
没人敢接话。杜秉灿不再解释,让人把尸体抬去县里报案,自己带着队伍继续往下一个村子赶。
路上,他让两个本地队员走在前头,自己跟在十几步外观察。一个队员左肩累了,脖子一歪,扁担头顺势就滑到了右肩,脚步都没停。另一个蹲在路边系草鞋,两腿叉开,屁股几乎挨着脚后跟,系好了站起来,膝盖“咔”地一响。
“都记住这个。”杜秉灿对身后从省城新调来的几个青年说,“你们学的那些理论,敌后手册,不如这两下实在。”
到了下一个村,保长迎出来,说村里这两天也来了两个生人,在帮人修屋顶,干活挺卖力。杜秉灿没急着去见,先让保长带他远远看了那两人干活的房顶。
一人正在铺茅草,蹲在斜屋顶上,两条腿紧紧并着,全靠脚尖勾着椽子。另一人递草束上去,接递时腰板挺得笔直。
杜秉灿看了不到半柱香,下了命令:“屋顶上那个,抓。下面那个,盯住。”
队员们分了工。屋顶上那人一见有人靠近,立刻顺着山墙往另一侧溜,动作快得像狸猫,可一下地,脚踩在松土上,却没陷下去多深。被按倒时,他挣扎的力道让两个队员差点脱手。
下面那个见状想往村后林子里跑,被预先埋伏的人拦了回来。审问时,他一口咬定自己是逃难的手艺人。杜秉灿让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双手虎口有茧,但指节平滑,指甲缝里干干净净。
“修屋顶的手艺人,”杜秉灿说,“你手上没沾半点松油,指甲缝里没有泥灰。屋顶上那位,蹲的姿势也不是干粗活的样子。”他顿了顿,“你们俩,都不是来修屋顶的。”
连夜审下来,这两人是前一个特务小组失散后,奉命来这一带重新摸清道路和民兵布防的。他们身上搜出的草图,比上一个更细致,连哪片林子能藏马车都标了出来。
案子报上去,县里来了嘉奖令。队伍里几个省城来的青年却私下嘀咕,觉得杜长官的方法太“土”,万一遇到训练更精的特务,恐怕会看走眼。
杜秉灿听到风声,没训人。第二天训练时,他让所有队员两两一组,互相观察对方走路、蹲姿、扛东西的习惯,然后一一指出来。有人被说得面红耳赤,有人恍然大悟。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队伍在另一个村驻扎时,哨兵带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说这人在驻地外转悠了好一阵。老农哭诉儿子被抓了壮丁,想来求长官打听消息。
杜秉灿让老农坐下说话,递过去一碗水。老农接碗时,右手小指不自觉翘了一下。喝完水,老农把碗搁在腿上,手收回时,在粗布裤子上轻轻擦了一把。
“老人家,”杜秉灿语气平和,“你先在这歇着,我派人去问问。”他转身出屋,对门外的队员低声说了两个字:“扣下。”
事后从那老农鞋底夹层里,搜出了用油纸包着的驻地换岗时间草图。
队伍开拔前,杜秉灿把那张草图摊在全体队员面前。“三步识别法,识的不是衣服,不是脸,是骨头里、肉里养成的习惯。”他看了一眼最初嘀咕的那几个青年,“觉得土,是吧?可咱们这片土,外人踩上去,脚印深浅都不一样。”
那几个青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沾满泥的草鞋。
此后半年,这支队伍凭这些“土办法”,陆续揪出了七个伪装混入的特务与探子,无一错漏。杜秉灿没再详细解释过他的三步法,但每个队员走过田埂时,都会不自觉地看一眼自己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