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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杨宇霆一脚踢开张学良的家门,训斥道:“你这个少帅还要不要当了?”张学良闻言,当即面色阴沉:“我干不好,你来干好了!” 杨宇霆没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一份已经拟好的任命书,常荫槐为黑龙江省长,下面还附了一条:兵工厂及铁路管理局归参谋长节制。他把笔往张学良面前一推:“签吧。

1928年,杨宇霆一脚踢开张学良的家门,训斥道:“你这个少帅还要不要当了?”张学良闻言,当即面色阴沉:“我干不好,你来干好了!”
杨宇霆没再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那是一份已经拟好的任命书,常荫槐为黑龙江省长,下面还附了一条:兵工厂及铁路管理局归参谋长节制。他把笔往张学良面前一推:“签吧。签完我替你稳住那帮老家伙,不签,后天开会你自己去跟他们说。”
张学良拿起那张纸看了半晌,问了一句:“杨参谋长,你这名单上,怎么没有郭松龄的人?”
杨宇霆脸色微微一变。郭松龄反奉时,他手下不少旧部被杨宇霆清洗过,活下来的都憋着一口气。张学良接着又说:“你带出来的将领是不少,可郭松龄带出来的更多。你说我说话没人听,那咱们就试试,看看到底谁的话管用。”
杨宇霆冷笑一声,把纸收回怀里:“行,少帅有骨气。那咱们会上见。”他转身就走,门摔得比来时还响。
张学良没去捡地上的碎瓷片,直接叫来副官,让他连夜通知翟文选、邢士廉,还有郭松龄旧部中几个可靠的团长,第二天一早到帅府密谈。他没提易帜,只交代一件事:把各自手下的人马悄悄调到奉天城外指定位置,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调动。
三天后的东北保安委员会上,杨宇霆果然发难。他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把易帜的事重新提出来,说南京政府不可信,东北应保持自治,又提出常荫槐的任命和兵工厂权限问题,要求表决。常荫槐在旁边帮腔,几个杨系将领也跟着附和。
张学良等他们说完,才慢慢站起来。他没发火,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电报,念了一遍——是南京方面正式承认他东北保安总司令职权、并同意东北军编制不变的复电。念完,他又拿出第二份文件,是郭松龄旧部几位团长联名支持易帜的呈文。
杨宇霆脸色变了。他刚要开口,张学良已经转向在座的将领:“杨参谋长说东北的事不能一个人说了算,我同意。所以今天咱们就按规矩来——赞成十二月二十九号易帜的,举手。”
大半的人举了手。那些没举的,看看杨宇霆,又看看张学良身后站着的卫队,最终也没敢吭声。杨宇霆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常荫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角落里,低着头不看他。
会散之后,张学良在帅府设宴,单请杨宇霆和常荫槐。酒过三巡,他笑着对杨宇霆说:“参谋长,你要的兵工厂权限,我批了。常省长的事,我也批了。文件就在隔壁,二位跟我去签个字。”
杨宇霆和常荫槐跟着他进了隔壁房间。门一关上,卫队从两侧涌出。杨宇霆伸手摸枪,枪套是空的——进门时已经被卸了。枪响的时候,张学良站在走廊尽头,手指攥着帽檐,捏得发白。
第二天,张学良召集东北军全体将领开会,通报杨宇霆、常荫槐“阻挠统一、把持军政”的罪状,当场宣布撤销两人一切职务,所部由他直接接管。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郭松龄旧部第一个表态拥护,其余将领跟着附和。
十二月二十九日,奉天城头升起青天白日旗。日本领事馆的人站在楼下看了很久,回去后发了一封密电,只有一句话:“张学良已完全控制东北军。”
后来有人问起杀杨宇霆那晚的事,张学良沉默许久,说:“他踢开我家门那天,我就知道,东北只能有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他逼我选,我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