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汶川地震发生后,成都军区某军长,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简直是胡闹,她都八十

汶川地震发生后,成都军区某军长,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说道,简直是胡闹,她都八十三岁了,怎么可以这样做?快派人把她送回去。

军长嘴里那个"胡闹"的人,不是犯了什么错,而是主动递了一份请战书,她要求去汶川灾区一线。一个八十三岁的老人,要往余震不断、疫情随时可能冒头的地方钻,换谁都会急。别人这个年纪,多半在小区里带孙子、晒着太阳遛弯,她却要去处理最脏、最危险的那部分活。她后来真的推门进去,只回了一句:"八十三岁,我也是人民的子弟兵,国家有难,我义不容辞。"

她叫陈菊梅,生前任职于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即如今的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是一位传染病防治领域的资深专家。这位身材瘦弱的老太太,年轻时留学苏联读传染病博士,门门满分、提前一年毕业,一辈子只跟一件事较劲:传染病。很多人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多半会先愣一下:地震和传染病,到底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大地震过后,水源、厕所、尸体处理全乱了套,肠道传染病和皮肤感染,往往比倒塌的房屋更难收拾,也更贴近每一个幸存者的日常。陈菊梅跟传染病打了六十多年交道,她比谁都清楚,"大灾之后无大疫"靠的不是运气,是一双泡在脏水里还能判断风险的眼睛。

但真正让人说不出话的,是另一件事。

那还是一九六九年,陈菊梅四十七岁。长期泡在实验室里,她肾炎发作,一累就尿血。医生告诉她,扁桃体、阑尾、牙齿这些地方一发炎,就会拖垮肾脏,研究就得停。她想了想,做了个让身边人全傻眼的决定:把可能发炎的零件,全摘了。

先是扁桃体,再是阑尾,最后是满口牙齿,分三次拔光。四十七岁,本该好好吃饭的年纪,她从此只能靠假牙和流食过日子。同事劝她,她只淡淡一句:"能摘掉'肝炎大国'的帽子,我宁愿少几个零件。"后来她又补了一句更狠的:"我宁愿摘掉身上更多器官。"同事后来提起这事,只说她"毅力让人佩服透了"。

这话听着硬,背后是实打实的代价。当时我国每年有几十万人死在肝病上,彼时,慢性重症病毒性肝炎极其凶险,致死率高达85%以上。陈菊梅带领科研小组,把突破点锁定在一味名为“五味子”的中药材上,从中找到了降酶的门道,硬是把这个数字拉到了百分之三十八。一个靠假牙吃饭的人,救了无数还能好好吃饭的人。

绕回汶川。二〇〇八年五月,她真的到了北川、什邡、绵竹。脚肿得穿不进鞋,就用布条缠住,拄着木棍一户户查帐篷、测水源。有人劝她戴口罩,她摆摆手:"这里是灾区,不是疫区。"一句大白话,把恐慌挡在了外面。那位当初要"派人把她送回去"的军长,后来端来一碗长寿面,给她庆生。

这股劲头,不是到八十三岁才有的。

二〇〇三年非典,连诊断标准都还没定,七十八岁的她凭着经验判断这是一种新的病毒性传染病,三天三夜没合眼,带着人编出全军第一本《非典型肺炎防治手册》。二〇二〇年新冠,她九十五岁,躺在病床上吸着氧,还在一字一句改诊疗方案。从肝炎到非典,从汶川到新冠,哪里有看不见的敌人,哪里就有这个瘦小的身影。而这些手册和方案,最后都落到你我这样的普通人身上,疫苗没出来前怎么开窗、怎么消毒,就是她那辈人一句句定下来的。

后来她查出帕金森,手抖得端不住碗,可还是每周出诊五天,一直到九十一岁才真正停下。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五日,陈菊梅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六岁。遵循她生前的嘱托,身后不设追悼会,遗体被无偿奉献给了首都医科大学。在解剖台上,同仁们注视着她的脚踝,那里有汶川留下的瘢痕,还有那口为科研牺牲的牙床。

一个人能留下什么?不是热搜上的名字,是几十万被她从感染病手里抢回来的人,是一套到现在还在用的防疫手册,是一句"我还是一名战士"。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默默扛事的"无名"长辈,你最想对他们说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