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她回到乾清宫时,指尖还沾着天牢石墙的潮气。朱元璋正用朱笔勾画一份名单,头也没抬:“看过了?他可求饶了?”马皇后立在丹墀下,胸口起伏,声音却平直如刀:“杀,必须杀。”
朱元璋笔尖一顿,墨迹在“欧阳伦”三字上晕开一团。他这才抬起眼:“昨日你还说他罪不至死。”
“昨日我还没看见他袖口里的东西。”马皇后走近两步,从自己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摊在御案上。帕子上用炭条匆匆描了三个字的形——正是她从欧阳伦囚服袖口内侧看见的绣字:胡惟庸。
朱元璋盯着那三个字,脸上肌肉绷紧了。胡惟庸,那个十年前被诛九族的宰相,名字早成了宫里的禁忌。
“他一个驸马都尉,将死之人,在囚服上绣前朝逆臣的名字给谁看?”马皇后收回帕子,“绣工极细,不是一日之功。他是算准了我会去看他,故意让我看见的。”
朱元璋推开奏折,站起身踱了两步:“你是说,他在指认同党?”
“是在保他妻儿的命。”马皇后声音低下去,“他若乖乖伏诛,背后那些人见他无用,必会灭他满门以绝后患。可若他死前扯出‘胡惟庸’这张旗,陛下与我便会彻查——查,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他府上那些不知情的老幼才能活。”
殿内沉寂了片刻。朱元璋忽然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那依你看,绣这三个字的主意,是他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他?”
“欧阳伦没这个城府。”马皇后转身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他背后还有人。这人既要借私茶案敛财,又怕欧阳伦事发后攀咬,于是教他这最后一着:用胡惟庸的名字,逼皇室不得不深究,一旦深究,真凶便不敢灭口。”
朱元璋走回案后,抽出一份空白诏书:“那就杀。但诏书上加一条:欧阳伦一案,凡有知情举告者,其家眷可免连坐。”
次日午时,诏书贴遍了金陵城门。
欧阳伦跪在菜市口刑台上时,忽然仰头看了一眼监斩官身后的角楼。刽子手刀落之前,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喊什么,却只发出嗬的一声气音。
血溅沙地时,人群中有个戴斗笠的男人悄悄退了出去。他没回兵马司的衙门,径直钻进秦淮河畔一家当铺的后院。院里早有个穿灰绸衫的人在等,见他进来便急问:“他临死前说了没有?”
斗笠男摇头:“刀太快,没来得及说。”
灰衫人松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袋银子递过去:“郑指挥使辛苦。此事已了,今后……”
话音未落,后院木门被一脚踹开。锦衣卫鱼贯而入,为首的亮出腰牌:“五城兵马司副指挥郑文忠?你与逆党胡惟庸余孽勾结,教唆欧阳伦绣字惑众,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文忠脸色惨白,猛地扭头瞪向灰衫人——那人早已退到窗边,此刻却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刃,不是刺向锦衣卫,而是径直扎进了郑文忠的后心。
“灭口!”锦衣卫头目喝道。灰衫人跳窗而逃,却被窗外埋伏的人一棍打翻在地,绑了个结实。
三日后,朱元璋在刑部大堂亲审。灰衫人招供,他确是胡惟庸旧部门客,十年间暗中联络残余势力,借欧阳伦贪财之性,以贩私茶牟利为饵,实则想逐步渗透茶马古道上的关卡。欧阳伦察觉自己只是棋子后,曾想反水,他们便教他绣字保家小之法,实则想将皇室注意力引向“胡党余孽”这虚影,自己好金蝉脱壳。
朱元璋听完供词,回宫时已是深夜。马皇后在宫灯下缝一件旧衣,见他进来,只问了句:“清了?”
“清了。”朱元璋坐下,自己倒了杯冷茶,“欧阳伦那三个字,确实保了他妻儿性命。郑文忠一死,余党树倒猢狲散,不会再有人去灭口。”
马皇后咬断线头,把衣服叠好:“他也算做了件明白事。”
朱元璋喝了口茶,忽然道:“若他当初不贪那茶利……”
“没有若。”马皇后把旧衣放进漆箱,合上盖子,“路是自己选的。他选了贪,别人就送了计;他选了绣字,我们就顺藤摸瓜。一环扣一环,走到头,便是这个结局。”
漆箱扣上的声音在静夜里很响。宫灯照在箱盖上,光晕昏黄
1397年,朱元璋处决女婿欧阳伦前,马皇后亲自去天牢送饭,发现女婿囚服袖口里绣着三个字,她看完面如死灰,回宫后对朱元璋说:杀,必须杀。 她回到乾清宫时,指尖还沾着天牢石墙的潮气。朱元璋正用朱笔勾画一份名单,头也没抬:“看过了?他可求饶了?”马皇后立在丹墀下,胸口起伏,声音却平直如刀:“杀,必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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