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导演于仁泰对张国荣说：“亲吻林青霞时，手一定要乱摸，不能轻抚哦。”张国荣神色紧张地说：“她可是林青霞，手能乱放吗？”于仁泰面色深沉地说：“那我们两个去跟她商量看。”没想到林青霞这样回复
张国荣深吸一口气，跟在导演身后走向林青霞的休息椅。他手里攥着剧本，指节都有些发白。于仁泰开门见山地说了要求，林青霞放下手里的咖啡，抬眼看了看两人，没立刻说话。
张国荣手心开始冒汗。林青霞忽然笑了，说：“行啊，只要他敢。”她转向张国荣，“你就当我是角色，别当我是林青霞。”张国荣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这……这很难。”
于仁泰拍了拍他肩膀：“下午就试第一条，先按这个感觉走。”
棚里的灯光打得很亮。这场戏是两人在公寓里争吵后的爆发。林青霞穿着丝质睡袍坐在床沿，张国荣站在窗前，台词说完就该冲过去吻她。场记板一响，张国荣冲了过去，手搭上她肩膀，嘴唇碰上了，手指却僵硬地停在半空。林青霞没喊停，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的手反而退缩了半分。
“卡！”于仁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张国荣，你手在干什么？摸空气？”
张国荣连连道歉，额头沁出汗。林青霞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再来吧，你别怕。”
第二条，导演喊开始。张国荣闭上眼冲过去，这次手倒是贴上了她的背，但只是轻轻贴着，像在放一件易碎品。吻到一半，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场，说对不起。
于仁泰没骂人，走过来指着监视器回放：“你看，观众看到这个画面，会觉得这个男人爱这个女人爱到失控吗？不会，会觉得他怕弄脏她。”
林青霞站起来，看着张国荣：“你也怕弄脏我吗？”
张国荣脸腾地红了：“不是！我是……”
“那就别把我当林青霞。”她打断他，“现在我是你爱的女人，不是片酬比你高的明星。”
休息十分钟，张国荣一个人坐在角落。林青霞走过来，递了颗薄荷糖，说：“我拍戏这么多年，最烦搭档太礼貌。你表现得越尊重，戏越假。”
张国荣剥开糖纸，含着糖喃喃道：“我试试。”
第三条实拍。场记板落下，张国荣眼神骤然变了。他几乎是撞过去的，林青霞被他扑得往后仰，手本能地抓住他衣襟。张国荣的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扣住她的腿弯，整个人压上去，吻得又凶又急。林青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指掐进他后背的衬衫布料里。
没有笑声，没有退让。只有两个人滚在床单上，枕头滑落在地上。
“卡！”于仁泰声音带着兴奋，“这条过！”
张国荣立刻弹开，又恢复到那副拘谨模样，连声问：“青霞姐，有没有弄疼你？”
林青霞坐起身，头发乱了，却笑出声：“这就对了！刚才那下，我差点喘不过气。”
后半程拍摄再没出过问题。雨戏那天，瓢泼的人工雨里，张国荣一把将她按在湿漉漉的砖墙上，手指插进她湿透的长发间，吻得像要吞掉她。林青霞回应得同样猛烈，指甲在他颈后留下几道浅浅红痕。导演喊停时，两人在雨里多抱了十几秒才松开。
杀青那晚，张国荣请林青霞吃饭。席间他举杯：“谢谢你教会我一件事。”
林青霞碰了碰杯：“什么？”
“戏里没有林青霞，也没有张国荣。”他顿了顿，“只有两个需要把故事演真的人。”
电影上映后，那场床戏成了话题。记者追问拍摄细节，林青霞只说了一句话：“他后来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他肯不肯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问题。”
几年后的一个颁奖礼后台，有人提起这事。张国荣想了想，说：“那是我演员生涯最重要的一课——尊重不是在戏里保持距离，而是陪对手一起跳进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