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规定自己的工作时间永远不超过8个小时，下班就把电话塞给秘书不许打扰。
走廊里的年轻研究员为了弄对参数熬得眼圈发青，他却在下午四点五十分准时穿上外套离开。
秘书小刘已经在日程表上记下，明天早上七点半三组组长必须到场。
很多人总觉得搞大工程就得拿命耗，整宿不合眼才叫干事业。
可你看钱学森，每天卡着点进门，到点就走。
他不是不急，他是太清楚人脑子的极限在哪了。
早上七点五十分进屋，桌上永远只有三张纸，每张纸上清清楚楚排着不超过五件事。
第二项的“推进剂混合比复核”底下画道线，这一天的工作靶子就立住了。
八点开会，听人讲了五分钟铺垫就直接抬手打断，只要两样东西：数据，还有跟昨天的差异。
旁人递过来一张表格，他拿在手里看半分钟，一眼就挑出毛病：把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的边界条件切开，重新建模，下午两点前交。
四十多分钟就把会开完了。
剩下的时间他不搞人盯人，关起门来，走廊里脚步再乱也不露面。
十一点左右甚至还能站在窗前翻两页《宋词选》，随手抄上一句诗。
这哪是清闲？这是在给脑子留气口。
下午一点五十分模型送来，二十分钟圈出两个疑点打回三组，吩咐四点前交，顺带特意交代一句：不用赶，算准。
三点五十分看完了复核结果，四点就开始收拾桌子。
文件夹按颜色分好，笔插回笔筒，杯子拿去水池边洗干净。
事情一件扣着一件，全在白天最清醒的几个小时里切得干干净净。
该交差的交差，该验算的验算，既不拖泥带水，也不准下面的人靠疲劳战术瞎撞运气。
那个熬夜的高个儿研究员可能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明白，今晚被放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早上七点半站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手里的数据到底能不能扛得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