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17个儿子
永琪冲进火场时,背上已经燎起了火苗。几个太监慌忙扑打,他只顾把呛晕过去的乾隆帝背出来,直到出了殿门才踉跄倒下。太医诊治后说无大碍,只是背上留了疤。乾隆醒来,拉着他的手许久没说话。那之后,永琪的荣王府,赏赐便没断过。
附骨疽最初只是腿疼。永琪没当回事,照常骑马射猎。直到膝盖肿得发亮,夜里疼得睡不着,才请了太医。太医看完脸色就变了,说是恶疮,已入筋骨。乾隆派了太医院最好的几位轮流诊治,药方换了一张又一张,脓血却越流越多。
永琪躺在床上,听见父皇在窗外训斥太医无能。他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劲。太监低声禀报,说皇上已命人遍寻民间偏方。永琪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什么。几年前围猎,他曾跌进寒潭,腿伤一直未愈。如今,到底发作了。
乾隆来看他,永琪撑着要行礼。皇帝按住他,看了看溃烂的伤口,忽然背过身去。永琪看见父皇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他轻声说:“儿臣不孝,不能再侍奉左右了。”乾隆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快步走了出去。
最后那段时间,永琪高烧不退,时常昏睡。偶尔清醒,就问身边人:“圆明园……修好了吗?”太监答:“修好了,万岁爷前日还去看了。”他点点头,又昏睡过去。他梦见的还是那场大火,热浪灼人,梁柱轰然倒塌。他背着父皇冲出浓烟,回头时,只见一片赤红。
永琪病逝那天,是个晴日。乾隆正在批阅奏章,听到消息,笔掉在了折子上。他独自在养心殿坐了两个时辰,没让任何人进去。次日,追封荣亲王的旨意下来了,葬礼按亲王最高规格办。内务府呈上殉葬物品清单时,乾隆添了一样:一副当年从火场里捡出来的、烧焦了的马鞍。
下葬后,乾隆去了一趟荣王府。府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老仆守着。他走进永琪生前住的院子,看见石桌上还摆着一副没下完的棋。他站了一会儿,对随侍的太监说:“撤了吧。”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从那以后,乾隆再没提过立储的事。直到十几年后,他才在密诏里写下了永琰的名字。而圆明园里那座被烧毁的殿宇,早已重修完毕,看不出丝毫火痕。只有几个老太监偶尔会议论,说荣亲王去后,皇上就很少来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