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9日，莱巴金娜在利雅得全胜拿下年终总决赛冠军，523.5万美元奖金到账。颁奖合影环节，WTA首席执行官波蒂亚·阿彻上台，莱巴金娜转身走到场边，没合影。萨巴伦卡一个人坐在阿彻旁边。
这不是闹脾气。莱巴金娜整周比赛没丢一盘，拿了女子网球史上最高单笔冠军奖金。合影环节她走开了。
WTA为什么把年终总决赛放在利雅得，原因不复杂。2024年4月，WTA跟沙特网球联合会签了三年合同。奖金池直接拉到1525万美元，比前一年涨了66%。
结果呢。2024年11月第二个比赛日，利雅得国王大学体育馆，5000个座位，来了大概400个人。前英国头号选手亨曼在电视台镜头前说，场上打球的可是斯瓦泰克和高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还说，这些运动员的表现理应受到更好的支持和尊重。
上座率这事，懒熊体育2024年11月8日的报道标题写得很直白：5千坐席球馆只来400人。直播吧同月的报道也提到，電訊報说上座率不足10%，只有郑钦文的比赛上座率高一些。
三年合同只兑现了两年。2026年，年终总决赛从利雅得搬回美国印第安维尔斯。奖金预计缩水约三分之一，降到1000万美元左右。
WTA的账本更不好看。澎湃新闻2026年9月21日报道，WTA今年预计运营亏损约2300万美元，年底现金可能只剩约1500万美元。这家为同工同酬努力了50多年的组织，快没钱了。
往前翻还有一笔烂账。2019年，金地集团跟WTA签了十年长约，年终总决赛落户深圳，首届奖金池1400万美元。只办了一届，就没下文了。
不是所有人都同情WTA。据报道，2026年10月13日，菲律宾媒体刊发专栏炮轰WTA，说本土球员伊埃拉因为代表国家出战亚运会被残酷剥夺了年终总决赛资格。但实际情况是，伊埃拉本来就远远没拿到入围席位，积分差距巨大。是她自己为出战亚运会主动放弃中网高分强制赛事，直接断了追赶机会。不是WTA把已获资格的她踢出去。
球员这边也有自己的情绪。2025年11月6日，斯瓦泰克小组赛出局，赛后说，也许我去年赢得太多了，这是报应吧。她2024年在这里夺冠，2025年小组都没出线。
2025年决赛，萨巴伦卡输给莱巴金娜。她在场边用俄语说了一句，一年一次，即使是木棍也会发芽。网易2025年11月26日转载网球之家的报道提到，有人指出这是俄语谚语，表达的是对自己表现的不满。但也有人骂她是在贬低对手。
赛事在算账，球员也在算账。
2024年，郑钦文第一次入围年终总决赛。小组赛首战0比2输萨巴伦卡，第二场2比1赢莱巴金娜，第三场2比0赢保利尼出线。半决赛赢克赖奇科娃，决赛6比3、4比6、6比7输给高芙，拿了亚军。
她赛后接受新华社采访时说，他们能让这个场地都变成中国人的声音也是非常厉害，我在比赛之前是完全没有想到的。那场比赛，在利雅得工作的中国球迷张思琪看完半决赛立马买了决赛门票。从深圳飞过去的李清说半决赛发出了9记ACE球。从上海赶来的姚鑫说，到了关键的局数和比分很紧张，想给钦文加油，让她知道有同胞在支持她。
郑钦文那一年拿了230.5万美元奖金，赛季总奖金556万美元，刷新中国球员单赛季纪录。第一次进年终总决赛，就追平了李娜2013年亚洲球员最好成绩。
一个赛事，奖金池靠沙特合同撑起来，上座率靠一个中国球员撑起来。合同一停，奖金缩水。球员一走，座位就空。
莱巴金娜拒绝合影那一下，不是针对阿彻个人。WTA把赛事放在一个没人看的地方，拿了钱，亏了账，球员在台上打球，台下400个人。冠军拿完523.5万美元，合影不合影，对WTA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了。
账算不平，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