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砖一块块被撬下来,露出里面一个窄窄的夹层。几个太监不敢再动,跪在地上直哆嗦。朱由检自己走过去,伸手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沉甸甸的,外面用麻绳扎得严严实实。他扯开绳子,里面是一沓子文书和一本册子,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发脆。
朱由检翻开那本册子,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他又往回翻了几页,手指头点在纸面上,一笔一划地看。那是魏忠贤亲笔写的,某年某月,某人送银多少,谋的什么差事。有名字,有数目,有日期,连中间牵线的人是谁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几页,记的是谁在背后说过什么话,哪句话是夸魏忠贤的,哪句话是对皇帝不敬的。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把朝廷里大大小小多少人全兜在里面。
他又拿起那沓文书,有几份是边关将领递上来的军报底稿,跟朝廷收到的版本一比对,明显被人删改过。有一份是辽东那边催粮草的,原稿上写的是“兵士已有断粮三日者”,送到御前的却改成了“粮草尚可支应半月”。还有一份是陕西那边报灾的,原话说“人相食,请速赈”,送到他手里的成了“岁歉,请酌减税赋”。
朱由检把东西往龙案上一拍,震得笔架都倒了。他站在那面被凿开的墙前面,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魏忠贤已经死了,可这些东西留在这里,就像一根刺,扎在他肉里两年多。他当年扳倒魏忠贤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喊万岁,可这些人里头,有多少人白天上疏骂魏阉,晚上却给魏阉送银子?他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连在宫里说句话,过几天外头就有人知道了。他换过几拨近侍,挪过几次寝宫,那种感觉一直没消。今天不知怎么,走到这面墙跟前,胸口突然一阵发闷,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一样,他就脱口喊了凿墙。
墙一凿开,那种感觉就没了。他知道自己找对了。
他叫人把王承恩喊来。王承恩小跑着进了大殿,看见地上碎砖和那面破墙,也是一愣。朱由检把册子递给他,说:“你念。”王承恩接过册子,翻开一页,手就开始抖。他念了几个名字,朱由检打断他:“大点声。”王承恩就大了点声,念到第三个名字时,声音又低了下去。朱由检说:“接着念。”王承恩念完一页,额头上全是汗,跪着说:“皇上,这上面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还在朝里。”
朱由检说:“死的不管,你把活的给朕记下来。”王承恩应了,爬起来找纸笔。朱由检又把那些改过的军报和灾报一份份看过去,越看脸越沉。有一份是陕西那边一个知县递上来的,说当地百姓因为加派辽饷,卖儿卖女,已经有人聚众闹事。原稿上写的是“请速罢辽饷以安民心”,被改成“请严饬地方弹压”。朱由检记得这份奏章,当时他还批了“严饬”两个字。他闭上眼,眼前就浮现出那知县跪在县衙门口被杖责的场景。
他睁开眼,对王承恩说:“你带人去查,册子上的人,一个一个查。不要惊动他们,先把他们经手的事都调出来看。查实一个,报一个。”王承恩说:“是。”朱由检又说:“还有,这面墙的事,不许往外说。外头只知道朕修大殿。”王承恩说:“奴才明白。”
朱由检把册子和文书重新包好,锁进一个铁匣子里,放在自己寝宫床头。那天晚上他没怎么睡,翻来覆去想着册子上的名字。有几个是他一手提拔的,有一个还是他当信王时的旧人。他想起去年那个人还上疏夸他“圣明烛照”,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过了几天,王承恩来报,说册子上第一个活人,是工部一个主事,管着河工银子的。朱由检说:“查。”一查就查出来了,那主事三年里贪了四万多两,其中一半是魏忠贤时候经手的,另一半是这两年新贪的。朱由检没犹豫,下旨革职拿办。又过了几天,第二个也查实了,是个兵部郎中,给边关拨军饷的时候,每万两扣一千两,已经扣了两年。朱由检把他下了诏狱。
朝里开始有人慌。有人上疏试探,说皇上最近严查官吏,是不是有什么风声。朱由检把奏疏留中不发。他继续让王承恩查,册子上的人一个一个被拎出来。有的认了,有的不认,不认的就把证据摆到面前。三个月里,革了七个,下了三个,还有一个自己上吊死了。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里,看着新递上来的奏章,觉得胸口那块石头轻了不少。他知道这册子上的人还没查完,朝里还有漏网的,可至少那些明面上的钉子,他已经拔了。他想起那天凿墙时候的感觉,那种从身体里涌上来的异样,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喊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走到那面墙跟前,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用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己了。
1628年,皇帝朱由检正在阅读奏章,忽然身体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立即指着大殿里的墙壁说:“来人,把这墙给我凿开!”墙壁凿开后,崇祯皇帝不禁仰天长叹道:“终于让我找到了!” 墙砖一块块被撬下来,露出里面一个窄窄的夹层。几个太监不敢再动,跪在地上直哆嗦。朱由检自己走过去,伸手从夹层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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