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为三野名将,却一生不服粟裕,甚至多次产生分歧;到了晚年,又因为一桩小事惹起矛盾,连开国元帅的电话都敢不接。
宋时轮的一生,确实称得上"犟脾气"三个字——一旦有人意见不合,大概率会朝着最硬碰硬的方向发展。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粟裕追悼会那天,却哭得比谁都凶。
宋时轮,湖南醴陵人,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参加过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资历深、脾气硬,在三野是出了名的"排炮不动必是十纵"。
两大野战军合并成华东野战军之后,粟裕被任命为副司令员,主管军事指挥。可这个任命,让不少老将心里不服——其中最典型的一个,就是宋时轮。
论资历,宋时轮长征时期就当过红军师参谋长,比粟裕一点不差;可论指挥权,合编之后,他只当上了第十纵队司令员,职务反而比之前降了。
这口气,宋时轮一直咽不下去。
1948年8月,曲阜作战会议上,粟裕再次把阻击任务交给十纵,宋时轮当场摔了茶杯,梗着脖子说:"粟司令要是信不过十纵,干脆把我们撤下去!"这话一出口,在场三十多名将领都愣住了。
据时任华野参谋长的张震回忆,粟裕当时脸色煞白,却始终没有发作,会后一个人在作战室踱步到深夜。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一次。济南战役开打之前,宋时轮当众顶撞粟裕,扬言要回老家养病,这种公然不服军令的举动,惊动了中央,有领导认为宋时轮这是仗着资历老胡搅蛮缠,当即要撤他的职。
关键时刻,是粟裕出面力保,一次又一次把他从处分的边缘拉了回来——前前后后,粟裕先后三次保下了宋时轮。
有意思的是,宋时轮心里其实憋着委屈,并不是单纯地跟粟裕过不去。
他带着十纵打阻击,向来是以最大的伤亡换最小的战果,而粟裕追求的是以最小的损失换最大的战果,两人的带兵理念本就不太对付,加上失去野战军指挥权的落差,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才有了那一次次的公开顶撞。
济南战役结束后,宋时轮作了检讨,粟裕也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反而多次建议让他留任,戴罪立功。
1949年上海战役,宋时轮指挥的第九兵团遭遇汤恩伯集团的疯狂反扑,粟裕连夜把直属炮团调往浦东支援。
当十二门日式野炮冒着炮火送到前线的时候,浑身硝烟的宋时轮对着传令兵吼了一句:"回去告诉粟司令,我老宋这次绝不给他丢脸!"这句话,算是他用战场表现,第一次正面回应了粟裕的信任。
新中国成立后,宋时轮参加抗美援朝,回国后转入军事教育和研究领域。
1957年底,叶剑英点名要他到北京协助创建军事科学院,1958年,宋时轮出任军事科学院第一副院长。
而就在同一年,粟裕也因为跟国防部的冲突,被降职调到了同一个单位工作。
两人的交集,反而在和平年代变得更多了——在那场著名的反教条主义运动里,刘伯承、粟裕、萧克、宋时轮等人,都被连带点名批判,宋时轮的处境,跟粟裕难得地站到了同一边。
特殊年代里,两人的命运更是惊人地相似。
1967年,粟裕顶着压力,保下了被批斗的宋时轮;十三年后,宋时轮又在军委会议上为粟裕鸣冤叫屈。
军事科学院的老参谋们都记得,每逢粟裕的忌日,宋时轮总要对着南京方向,敬上三个军礼。
这种超越了个人恩怨的战友情谊,在1984年粟裕追悼会上达到了顶点——已经77岁的宋时轮执意要为灵柩抬棺,工作人员劝他年纪大了不必亲自上阵,他红着眼睛吼道:"老子当年抬着棺材上孟良崮,今天怎么就不能送老首长!"
这份犟脾气,晚年又一次在另一个人身上发作了——这一次,对象是开国元帅叶剑英。
1984年,叶剑英想请宋时轮为自己的个人传略作序,特意请他登门面谈。谁也没想到,宋时轮听完请求,当场就委婉拒绝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叶剑英是革命前辈、十大元帅之一,自己作为后辈,论资历、论辈分,都没资格为元帅的传略作序。
即便叶剑英再三劝说,觉得几十年的老战友没必要这么拘泥礼数,宋时轮依然不肯松口。
后来叶剑英几次让人传话,又亲自打电话到军科院办公室,电话响了许久,愣是没人接。
外头传闻说叶帅当时动了怒,觉得宋时轮是"嫌麻烦",可背后的真相,其实只是这个犟老头,在恪守着自己心里那份近乎刻板的尊卑规矩。
到了生命的最后几年,宋时轮的这份"犟",又一次用在了维护粟裕的名誉上。1992年,军事科学院编纂《华东野战军战史》,那时宋时轮已经是肺癌晚期,他坚持要在战史里加上"粟裕同志创造性地提出淮海战役构想"这句评语。
【主要信源】
《宋时轮》词条,维基百科、百度百科
《宋时轮为何对粟裕不太服气?当初失去野战军指挥权,心中耿耿于怀》,综合历史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