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丈夫同意离婚,却让她二选一,孩子和财产只能带走一样!鞠萍一听当即就清楚他内心的算盘,但她不忍孩子留在这里,最终选择带走孩子。
走出民政局那天,风有点大。鞠萍把儿子的衣领往上拉了拉,牵紧他的手。
“妈妈,我们去哪儿?”蒋翼遥抬头问。
“回我们自己的家。”鞠萍说。
所谓的家,是她临时租的一间小单元房。屋里只有最简单的家具,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她把儿子的玩具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在床头。
第二天一早,她必须去台里录节目。出门前,她蹲下来跟儿子说:“放学后王阿姨会来接你。妈妈下班就回来。”
蒋翼遥点点头,没说话。
那段时间,鞠萍每天的时间被切成碎片。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饭,七点送孩子上学,八点到台里准备录制。中午休息时,她会给王阿姨打个电话,问问孩子情况。有次录制拖到晚上九点,她赶回家时,看见儿子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
她轻轻抱起孩子。蒋翼遥迷迷糊糊睁开眼:“妈妈,我今天数学考了一百分。”
“真棒。”鞠萍说,把他放到床上。
生活紧张,但规律。周末她尽量不安排工作,带儿子去公园、去书店。有次在书店,蒋翼遥盯着一套精装童书看了很久。鞠萍看了看价格,还是买了下来。
“太贵了。”儿子小声说。
“值得。”她摸摸他的头。
前夫偶尔会打电话来,主要是问财产分割的事。每次通话都很简短,鞠萍听着,然后说“按法律程序办”。有次前夫在电话里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鞠萍说:“不后悔。”
挂了电话,她继续辅导儿子做作业。
台里同事大多知道她的情况,有时会帮忙。有次录外景,导演特意把她的部分安排在上午,这样她下午就能去开家长会。鞠萍没说什么,但下次录制前,她给全组带了热饮。
蒋翼遥上三年级时,有次回家问她:“爸爸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鞠萍想了想说:“因为爸爸妈妈在一起不开心。但我们都爱你,这点不会变。”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鞠萍的事业稳步发展,儿子渐渐长高。她学会了修水管、换灯泡,也学会了在疲惫时给自己泡杯茶,静静坐十分钟。
十年后,朋友介绍她认识了杨硕。第一次见面是在茶馆,杨硕听她简单说了这些年的经历,沉默了一会儿。
“不容易。”他说。
第二次见面,杨硕带了份礼物给蒋翼遥,是一套航模。他记得鞠萍提过儿子喜欢飞机。
交往半年后,杨硕对她说:“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翼遥的事你不用顾虑,我会把他当自己的孩子。”
鞠萍看着他:“孩子已经大了,可能不会轻易叫爸爸。”
“没关系,”杨硕说,“时间还长。”
他们结婚了。杨硕调整了自己的工作,每天早起做早饭,送孩子上学。起初蒋翼遥有些沉默,但杨硕从不勉强。他记得孩子爱吃的菜,会在周末陪他拼模型,在考试前默默准备夜宵。
有次蒋翼遥打球扭伤了脚,杨硕背他上六楼。伏在继父背上,男孩忽然说:“杨叔叔,谢谢。”
后来蒋翼遥出国留学,机场送别时,他转身抱了抱杨硕:“爸,我到了给你电话。”
鞠萍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子。飞机起飞后,杨硕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机场,像过去许多个平凡的日子一样,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