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问关羽：我就纳闷了，你凭啥就成“武圣”了？
关羽抬眼看了看孙坚，没答话，只是把手中那卷《春秋》轻轻放在了案几上。
几天后，刘备召诸将议事。关羽入帐时，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了赵云身旁——这本是寻常排序，可今日孙坚那番话却像根刺，让他觉得每个位置都带着某种评判。议事结束，关羽独自策马去了江畔。江风很大，吹得旌旗猎猎作响。他望着对岸隐约的城池轮廓，那是他即将要打下来的地方。
建安二十四年，关羽北伐襄樊。围樊城，淹七军，斩庞德，擒于禁，威震华夏。捷报传回成都时，诸葛亮正在批阅文书。他放下笔，对座下的马谡说了句：“云长太急了。”马谡不解。诸葛亮指了指地图上荆州与江东交界处那条漫长的防线，“他把所有兵都带去了前线，以为东吴会一直按兵不动。”

果然，吕蒙白衣渡江。糜芳、士仁不战而降。关羽回师途中，军心已散。败走麦城那年冬月特别冷，雪盖住了当阳桥的石板。他被东吴兵马围在山道时，手里的马槊已经砍出了好几处缺口。吴军让开一条路，说只要投降便可保全性命。关羽擦掉胡须上的冰碴，对身边的关平笑了笑：“你怕不怕？”关平摇头。他便不再说话，催马向前冲去。
成都接到噩耗时，刘备砸碎了手中的茶盏。张飞当场就要点兵，被诸葛亮按住。法正低声说：“该定谥号了。”厅内沉默许久。刘备红着眼圈说：“勇而刚强曰壮。”顿了顿，又添了两个字，“名与实爽曰缪。”
从此蜀汉的文书里，他被称为壮缪侯。百姓仍叫关公，香火越来越盛。很多年后，有个书生在洛阳废墟里找到半截残碑，上面模糊刻着“汉寿亭侯”。书生问老师：“这缪字是不是批评？”老师摇头：“你看那武庙里，谁的故事传得最广？斩华雄、战吕布、千里走单骑——真不真不重要，人们愿意信，他就成了。”
江陵关帝庙的看庙老人每年腊月都会擦拭那把青龙偃月刀——当然是后人铸的。有次孩子问：“爷爷，这刀这么沉，关公真使得动吗？”老人指着殿外参天的柏树：“你看那棵树，种子很小，长成要几百年。故事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