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一个演员因为要求配一辆进口专车,丢掉了曹操这个角色。当时剧组原定的曹操扮演者,是刚凭“诸葛亮”走红的李法曾。导演王扶林连夜敲开了话剧演员鲍国安的门。
那天鲍国安刚改完第二天给学生上课用的话剧排演脚本,身上穿着洗得发灰的棉制跨栏背心,手里还攥着半支没盖帽的钢笔。他开门看见王扶林满脸是汗,衬衫领子被汗浸得发深,连忙把人让进屋里。王扶林没顾上坐下来喝口水,开门见山就把来意说透了,之前定的演员因为待遇问题谈不拢,现在曹操的角色空着,他想来问问鲍国安愿不愿意接。
鲍国安当时就愣了。他知道央视筹拍《三国演义》是大事,之前也听说剧组选角选了快两年,圈里好多演员都盯着这些核心角色,他一个在中戏教了快二十年书的副教授,平时主要排话剧,拍过的影视剧屈指可数,从来没想过这么重的角色能落到自己头上。他没立刻答应,只让王扶林把剧本留下,说自己要琢磨一晚上。
王扶林走的时候跟他交了实底,说剧组预算紧,上到导演下到场务,所有人统一坐大巴赶外景地,住便宜招待所,吃统一订的盒饭,没有特殊待遇,片酬一集也就两百多块,拍戏要跑河北、江苏、四川好几个地方,一拍就是两三年,得能吃苦才行。他找鲍国安不是临时凑数,是之前看过鲍国安演的话剧,觉得他身上有股复杂的劲,能跳出传统戏曲里白脸奸臣的固定印象,演出来一个真实的曹操。
那天晚上鲍国安坐在书桌前,把剧本里曹操的片段翻了一遍又一遍,又翻出家里藏的《三国志》《魏书》,把跟曹操相关的记载逐字逐句划出来,在笔记本上梳理人物的行为逻辑,从年少举孝廉入仕,到官渡之战以少胜多,再到赤壁大败后走华容道,每一段的情绪状态他都挨个标注。天快亮的时候,他给王扶林打了个电话,说这个角色他接,所有待遇都跟剧组其他人一样,不用特殊照顾。
进组那天,鲍国安拎着一个用了十几年的帆布行李箱,跟二十多个年轻演员一起挤上了去河北外景地的大巴。山路颠簸,车晃得人坐不稳,他靠在窗边,怀里还抱着一摞史料,路上跟旁边演士兵的群演聊天,问人家是哪个单位的,之前有没有演过戏。他住的招待所房间掉了半块墙皮,窗户缝漏风,他自己找了张旧报纸糊上,把带来的书整整齐齐摆在桌上,每天收工回来就坐在桌边琢磨第二天的戏。
拍戏的苦是实打实的。夏天拍室内戏,几十斤重的铠甲穿在身上,脱下来的时候能倒出半兜汗水,后背上长满了痱子;冬天拍长江边的戏,江风刮在脸上发疼,穿着厚戏服也冻得打颤。鲍国安从来没提过额外要求,有次拍曹操败走华容道的戏,他在满是泥泞的土路上来回跑了十几遍,靴子上全是泥,裤腿湿得透到膝盖,导演喊过之后,他就蹲在路边拧裤腿上的水,场务递过来的热开水,他接过来连声道谢。
他平时在剧组也不端主演的架子,跟工作人员、群众演员都能聊到一块,只要是跟角色相关的意见,不管是谁提的他都听。为了找准曹操的神态,他没事就对着镜子练眼神,从青年时期的锐进到老年时的沧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反复调整。
1994年《三国演义》播出,鲍国安演的曹操一下子成了全剧最亮眼的角色之一。走在街上有买菜的大爷认出他,拉着他说,这就是大家心里头的曹操,不是光会使坏的奸臣,是有大抱负也有小疑心的活人。后来鲍国安拿了飞天奖和金鹰奖的最佳男主,接受采访的时候他没说自己有多努力,只说当初接这个角色的时候就知道,演员站在镜头前,拼的不是坐什么车住什么房,是演出来的人能不能经得起观众琢磨。那辆没落实的进口专车,换来了一个让观众记了三十年的经典角色,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1991年,一个演员因为要求配一辆进口专车,丢掉了曹操这个角色。当时剧组原定的曹操扮演者,是刚凭“诸葛亮”走红的李法曾。导演王扶林连夜敲开了话剧演员鲍国安的门。 那天鲍国安刚改完第二天给学生上课用的话剧排演脚本,身上穿着洗得发灰的棉制跨栏背心,手里还攥着半支没盖帽的钢笔。他开门看见王扶林满脸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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