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拍《潜伏》那会儿，孙红雷突然凑过去冲着姚晨冒出一句浑话：“你这大嘴，一口能吞下个手榴弹吧？”
搁现在的片场，年轻艺人大概率得当场僵住，要么回头找导演告状改词，要么笑场重来。
可姚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张嘴就硬邦邦顶回去：“那也比你强，长着对眯缝眼，瞄准都费劲！”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不仅没喊停，还把这段火星子直冒的现挂，原封不动剪进了正片。
这哪是在按剧本背词？这分明是两个戏疯子在现场互相咬着演。
那种野生的、带着毛刺的本能反应，再厉害的编剧在书房里也憋不出来。
再看看如今荧幕上那些标准件，一个个精致得跟橱窗假人似的。
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下巴抬起的角度恨不得拿尺子量，连眼泪在第几秒落下来都有严格指标。
挑不出一点错，但你看上五分钟就想按快进。
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保饭碗，生怕表情崩了被截图做成黑料，生怕多说半句惹来麻烦。
规矩是守得严丝合缝，灵气也全给活活掐死了。
好演员碰在一起是互相点火，哪怕烧着头发也是生机勃勃；而现在的剧组，充其量只是一群漂亮的木偶，对着提词器打卡下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