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官话(江淮官话--南京话)的形成,其实是政治意志与现实语音条件下,共同作用出末的结果。
唐宋以前,汉语通用标准,多称“雅音”“正音”。而 “官话” 概念,作为指代共同语的词汇,正是在明代初期时,才开始通行的。这也标志着宋元之后,另一种更偏向行政与实务通用的共同语意识,又开始形成。
可见,明朝官话的“源”,名义上虽是来自唐宋“中原雅音”正统语音的追认,但实质上,则是落定在了,以南京为中心的江淮官话之上。所以,明朝官话与唐宋官话的联系,是在以继承同一个“中原雅音”的基础上演进。从而,完成了从“中古音”(唐宋音)向“近代音”的关键一跃。
所以,名义上只是追认了“中原雅音”为正统:
朱元璋命人编纂《洪武正韵》时,定下的原则是“以中原雅音为定”,其意就是要恢复被元朝打断的唐宋正统。而这里的“中原雅音”指的就是唐宋时,以汴洛(开封、洛阳)为中心的共同语传统。
实际上,它以南京音为基础。尽管口号是“中原”,但明代官话的实际基础音系,是以南京话为代表的江淮官话。
明初,建都在南京。由于大量江淮人口的迁入,奠定了南京官话的基础。因此,所谓“中原雅音”,在当时很大程度上,已具体化为保留在江淮话中的“中原旧音”。
永乐迁都后,大量南京移民又将这种音系带入北京,深刻影响了后世的北京话。
因此,这种联系,其实并不是实质“继承了同一个东西”。而是“在同一个演进链条上,所发生质的突变”。即,从隋唐《切韵》、宋代汴洛音,到元代《中原音韵》,再到明初《洪武正韵》,它们都共享着一个 “中原雅音” 的正统名号。这使明朝官话在文化和政治合法性上,与唐宋传统建立起一种“必然”的继承关系。
唐宋音的特征,是保留全浊声母和入声,而明代官话的代表性特征则是 “全浊声母清化” 和 “平分阴阳,浊上归去”。这个转变,在宋元时期就已经开始。而明朝官话,正是这一重大音变完成后的形态一一普通话的框架,在那时也已经基本成型。
同时,唐宋“-m”韵尾的闭口音在明代官话中,也已经全面向开口音“-n” 靠拢。而这,也是继承中的关键演变。
所以,我们才说,明朝官话的形成,其实是政治意志与现实语音条件下,共同作用而来的结果。因此,明清官话体系,并不是源于“唐宋中原雅言正音”(汴洛音--古代河南话)的直接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