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民众这次真急了 法国人这几十年来,种族问题和社会隔阂导致的一次次骚乱,都是在给自己曾经的殖民行动赎罪,是当年殖民帝国和现在趴在非洲吸血维持高福利必须承担的代价!
二战之前,海外殖民最疯狂的其实就俩国家,一个是英国一个是法国,不过这俩的殖民方式有很大的不同,从中国历史上找词汇形容的话,那么英国人玩的是“羁縻朝贡”,法国人玩的是“改土归流”。
这两种不同的玩法收获也完全不一样,英国除了在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印度等核心殖民地维持较强的控制外,对其他殖民地基本都是保留当地基层统治结构,自己只管收税和倾销商品吸血,二战之后各个殖民地纷纷独立,英国只能靠一个华而不实的英联邦勉强维持帝国威名。
而法国人则不同,所到之处基本是将原有统治架构铲除,换上自己的那套进行治理,尽管统治成本较高,却保证了法国作为宗主国,对殖民地的强大影响力,即便这些殖民地已经名义上独立,法国人在当地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殖民体系瓦解后,法国并未真的从殖民地撤离,它换了身马甲,用发展援助、军事驻军、货币绑定的组合拳,搞起了更隐蔽的新殖民主义,继续从前殖民地身上吸血。这套新殖民主义最核心的工具便是非洲法郎体系:
从1945年起,法国先后在西非、中非推出两款非洲法郎,将15个前殖民地国家牢牢绑在自己的货币战车上。这套体系规则直白又霸道:成员国必须将半数以上的外汇储备存入法国国库,币值调整、大额提款全需法国批准,西非与中非央行的核心决策权始终掌握在法国派驻的代表手中。说白了,法国名义上是提供货币稳定担保,实则攥住了这些国家的货币发行权,掌握了货币发行权,那就等同于掌控了金融命脉,既能源源不断抽取外汇收益,又能通过汇率工具调控非洲国家的经济节奏。
二战后在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四处扩张的年代,法国正是靠着非洲法郎的自留地,用非洲老铁的苦不堪言,才勉强抵消了美元霸权的冲击,保住了自己的金融话语权。
除了金融抽血,非洲更是法国工业体系的原料仓库与战略后院:法国核电产业所需铀矿近100%来自尼日尔,此外钴矿、锰矿、铝矾土的自给率也几乎全靠非洲国家支撑,就连90%的花生油、三分之一的油气资源也都来自前殖民地。难怪前总统希拉克会直言不讳:“如果没有非洲,法国将沦为第三世界国家。”
法国文化层面的遗产同样丰厚,依托殖民时期的语言输出,如今非洲26个法语国家覆盖4.42亿人口,占非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当然这个数据有大量水分,因为这些国家文盲率高的吓人,很多人即便会说法语,也看不懂任何法语词汇,不过这也不妨碍法国靠着这份人口基数撑场面,让法语勉强保住联合国工作语言的席位,不至于沦落为欧洲地方方言。
正是靠着政治、经济、文化的三重渗透,法国才能在二战后依旧稳居联合国五常,维持着二流强国的体面。
但这些都是有代价的!
为了精耕细作非洲后院,法国很早就开始布局人口渗透。1912年法国颁布《入籍法》,规定只要在西非殖民地出生、效忠法国或担任公职满十年,无论血统均可获得法国公民权。
从这时候开始,大量法属殖民地的土著开始正是定居法国,不过一开始运行很不错,因为彼时能拿到法国公民身份的多是殖民地精英阶层,规模有限,并未对本土人口结构造成冲击,而且这些人在自己家乡也算社会精英,即便到了法国本土也不至于太作妖,所以当时的法国社会对他们整体还是接纳的。
一战是这套体系开始松动的节点,整个一战法国本土不过3900多万人口,动员数百万青壮年男子参战,阵亡超过130万人,近三百万人不同程度伤残,几乎把人口打到断层,为了弥补国内劳动力不足,法国对待移民的政策开始松动,真正的拐点出现在二战之后,经历战争消耗的法国百废待兴,本土白人要么死于战火,要么不愿再从事洗碗、通下水道、工厂流水线这类脏活累活,劳动力缺口巨大。法国便开始以优厚待遇吸引黑人劳工入境。对非洲民众而言,法国是老牌宗主国,语言相通、福利完善,自然是移民首选,一来二去便在法国扎根定居,还借着亲属团聚政策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接了过来(和阿三一样)。
而此时法国本土的生育率早已崩了。作为欧洲最早启动工业化的国家之一,法国也是全球第一个遭遇生育率暴跌的国家,比英国还早了近半个世纪。别看咱们现在生育率越来越拉,其实也就是近三十年的事,而法国生育率早在十九世纪末就崩了。这背后既有经济规律的必然,也有社会结构的深层驱动。
工业革命彻底改写了孩子的经济属性:在传统农业社会,子女是家庭的核心劳动力,多生一个就多一份生产力;进入工业时代后,孩子从生产资料变成了纯消费单位,教育、住房、养育成本持续攀升,多生意味着生活质量的直接下降。
更关键的是,大革命后法国推行遗产均分制,打破了传统长子继承的规则,多子女家庭的土地与财产会被不断拆分,为了保住家族产业,大量小农家庭主动选择少生优生。与此同时,启蒙运动后天主教权威快速衰落,世俗化浪潮席卷全国,“多子多福”的宗教说教失去了约束力,马尔萨斯人口论又在19世纪的法国精英阶层中大行其道,主动控制生育逐渐成为社会共识,避孕技术在城乡快速普及。法国女性的劳动参与率也随着工业化不断提升,教育水平提高、经济独立让女性拥有了生育自主权,生育的机会成本大幅上升,尤其是1967年避孕合法化、1970年废除男性对家庭的绝对权威后,越来越多女性选择推迟生育甚至不生育。
再加上全民福利体系逐步完善,养老、医疗全面社会化,传统“养儿防老”的功能被彻底替代,生育的经济动机持续弱化。多重因素叠加下,法国总和生育率从1800年的5.1一路跌到1900年的2.8,到二战前已经跌破人口更替水平,白人人口增长陷入停滞。
一边是本土白人越生越少,一边是移民群体越生越多。法国优厚的生育补贴政策,恰好撞上了西非、北非移民更高的生育意愿,一来二去人口结构悄然生变。由于法国人口统计禁止标注种族,没有精确数据,但业内估算黑人人口已达500至800万,占总人口比例超11%,相当于每十个法国人里就至少有一个黑人。
这还没算上规模更大的阿拉伯裔群体:早在1798年拿破仑远征埃及时,就带回了第一批阿拉伯人,在巴黎形成了最早的移民社区;殖民统治北非期间,阿尔及利亚、摩洛哥、突尼斯人大批迁入法国,1912年《入籍法》颁布后更是批量获得公民身份;
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时期,又有近百万亲法的阿拉伯人逃往法国。再加上后来中东战乱中涌入的库尔德难民,如今法国阿拉伯裔人口已超500万,库尔德人也形成了规模不小的聚居区,而这些移民绝大多数信仰伊斯兰教。
相应的,法国境内清真寺从1916年的第一座增长到如今的2500多座,穆斯林总人口突破700万,而法国现在总人口也才不到6800万。
人口结构的变化背后,是愈演愈烈的社会矛盾。与最初进入法国本土获得公民权的外国人多是富人、工匠、知识分子和军人等社会精英不同,现在来法国的大多数移民缺乏教育与技能,难以融入法国高端就业市场,要么从事底层体力劳动,要么长期依赖福利救济,部分人甚至游手好闲,滋生盗窃、抢劫等治安问题。
本土白人看着自己缴纳的税费养活了大批不工作的移民,不满情绪日积月累;移民群体则感受着无处不在的歧视与排斥,对立情绪同样不断发酵。矛盾积累到极致,便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爆发:
2015年1月,《查理周刊》因刊登宗教讽刺漫画,被手持AK步枪与火箭弹的武装人员血洗总部,造成12人死亡、5人重伤;
同年11月,巴黎爆发一系列恐怖袭击,导致132人遇难、数百人受伤,整个城市陷入恐慌。
白人的报复同样惨烈,2022年12月,一名69岁的白人因家中曾遭入室盗窃,认定移民是治安恶化的根源,手持11.4毫米手枪冲进巴黎库尔德社区,对着餐馆与美容院的人群无差别射击,造成3死3伤,被捕时身上还剩25发子弹。
这些族群矛盾与社会撕裂,法国政府并非看不见,只是选举政治的逻辑让他们投鼠忌器。就拿近年的总统选举来说,马克龙在第一轮投票中仅得27%的选票,最终靠着改变竞选策略(其实就是讨好没给他投票的选民)联合左翼与中间派选民,才以58%的得票率击败极右翼的勒庞。
就是因为勒庞代表的民族主义、排外主义立场,天然不受移民群体待见,马克龙为了巩固基本盘,便只能高举“包容”大旗,对移民群体的诸多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本人不见得真待见这些移民,但为了选票只能这样了,这就是西式民主的荒诞之处:为了选票可以稀释原则,为了执政可以搁置矛盾,哪怕问题越积越深,也先把当下的任期混过去再说。
雪上加霜的是,法国的经济基本盘也在松动。和世界很多国家不同,中国并不是法国的第一贸易伙伴,法国的前五大贸易伙伴全是德国、比利时、荷兰这类欧盟国家,中国只是法国的第六大贸易伙伴。
换句话说,法国的经济高度依赖非洲殖民地输血和欧盟内循环,欧洲一感冒,法国就得发烧。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能源价格暴涨,2022年法国能源价格同比上涨15%,食品价格涨幅达12%,电价峰值更是暴涨十倍,政府为了节能不得不在寒冬腊月实施限电,连埃菲尔铁塔的景观灯都提前一小时熄灭。收入没涨,生活成本却节节攀升,本就靠高福利维持的社会共识瞬间松动,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岁月静好日子的法国人,突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满情绪自然四处蔓延。
更何况,法国本就是欧洲的“革命老区”,街头政治早就刻进了民族基因。
从1789年大革命到1871年巴黎公社,短短82年间,法国经历了五次大规模革命、四次帝国更迭,从第一共和国到第一帝国,从波旁复辟到七月王朝,从第二共和国到第二帝国,政权像走马灯一样换,国王、皇帝和总统走马灯似的换。
至于小规模的骚乱、罢工、游行更是家常便饭,对法国人而言,上街抗议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暴动成功了就是改写历史的革命,失败了就是发泄情绪的骚乱,反正街头永远不缺戏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