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之后,路过樊哙家,樊哙当街下跪,“大王您屈尊来我家,蓬荜生辉”,总感觉是樊哙在故意搞韩信,就想弄死他。韩信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骂骂咧咧。都说韩信情商低,其实这就是韩信的危机公关,极限自救的高情商。
韩信站在樊哙府邸门前,看着跪在地上的樊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恭敬,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刘邦刚把他从楚王贬成淮阴侯,樊哙就当着满街人的面喊他大王,这不是要他的命是什么。街上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了,樊哙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韩信要是客客气气扶起樊哙,明天就有人告诉刘邦,说樊哙还管韩信叫大王,韩信还坦然受了,这俩人肯定私下有勾连。刘邦本来就忌惮韩信,这话传到耳朵里,韩信脖子上那颗脑袋就算刘邦不砍,吕后也得惦记上。
韩信没动,手还拢在袖子里,眼睛斜着看樊哙,嘴角往下一撇,开口就是一句:“樊哙,你脑子被马蹄子踢了?”
樊哙跪在地上,本来脸上挂着笑,一听这话笑容僵了半截。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了,谁也没想到韩信张嘴就骂。
韩信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啪啪响,声音提得老高:“你喊谁大王呢?楚王?还是齐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是淮阴侯,侯爷!你当街跪我,是想让陛下觉得我韩信还惦记着王位?是想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你樊哙跟一个降了爵的人拉拉扯扯?”
樊哙刚要张嘴,韩信根本不给他机会,手指头差点戳到樊哙鼻尖上:“我告诉你樊哙,你这一跪,跪的不是我,是把我往刑场上推。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我韩信现在是戴罪之身,陛下留我一条命是念旧情,你倒好,当街给我上眼药。你安的什么心?”
樊哙脸色变了,他确实存了试探的心思,但没想到韩信直接把话挑明了,还挑得这么大声。他跪也不是,起也不是,嘴里只能含糊:“淮阴侯,我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韩信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那你跪什么?你樊哙是舞阳侯,是陛下的连襟,你跪我一个降爵的人,你让陛下怎么想?你让吕后怎么想?你是不是觉得我韩信死得不够快?还是你觉得你樊哙面子大,能保我?”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句句往樊哙要害上扎。樊哙额头冒汗了,他本来是想给韩信下个套,让韩信得意忘形,回头就能在刘邦面前添油加醋说韩信还端着大王的架子。可现在韩信自己把架子摔了个稀碎,还反过来咬他一口,说他故意害人。街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指着樊哙笑,说舞阳侯这回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韩信还没完,往后退了一步,拍拍自己衣服,像是要拍掉什么脏东西,嘴里继续:“我韩信现在就是个闲人,每天喝喝茶看看兵书,谁家也不去,谁的话也不接。你樊哙今天这一出,我记住了。回头陛下问起来,我就说樊哙当街跪我,我骂了他一顿,让他滚。你要是觉得亏,你现在就进宫去告状,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这话把樊哙的路堵死了。樊哙要是进宫告状,刘邦问起来,韩信就咬死说樊哙故意陷害,樊哙拿不出证据,反倒惹一身骚。樊哙要是忍了,今天这脸就丢大了,以后在朝里也抬不起头。韩信看准了樊哙不敢进宫,因为刘邦最烦的就是下面人搞这些小动作,樊哙真去告状,刘邦第一个骂的就是樊哙多事。
樊哙咬着牙站起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拱了拱手:“淮阴侯误会了,我真是一片好心……”
“好心?”韩信打断他,挥了挥袖子,“你的好心留着给陛下吧,我用不着。以后见着我,绕着走,别喊什么大王侯爷的,喊我韩信就行。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大王,我扭头就去陛下那儿告你谋反,说你樊哙想捧杀我。你看陛下信不信。”
说完韩信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头都没回。樊哙站在门口,脸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看热闹的人慢慢散了,有人边走边笑。樊哙的管家凑上来小声问怎么办,樊哙一脚踹过去:“怎么办?关大门!今天这事谁敢传出去,我撕了他的嘴!”
韩信走远了,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他刚才每一句话都在赌,赌樊哙不敢把事情闹大,赌街上的人会把这事传成樊哙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只要传出去的是韩信骂了樊哙,不是韩信受了樊哙的跪,那刘邦那边就说得过去。刘邦要的是韩信低头,韩信今天当街骂樊哙,骂的是樊哙给他戴高帽,这就是低头,这就是告诉所有人,他韩信认了淮阴侯这个爵位,再也没别的心思。
韩信拐进巷子,扶着墙喘了几口气。他知道这事没完,樊哙记恨上他了,但至少今天,他活着走出来了。在长安城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擦了把汗,慢慢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明天就去找萧何喝酒,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给萧何听。萧何会替他传话,传得比谁都快。刘邦听到的版本,必须是韩信骂樊哙,而不是樊哙跪韩信。这一关,才算真正过去。
韩信被降为淮阴侯之后,路过樊哙家,樊哙当街下跪,“大王您屈尊来我家,蓬荜生辉”,总感觉是樊哙在故意搞韩信,就想弄死他。韩信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骂骂咧咧。都说韩信情商低,其实这就是韩信的危机公关,极限自救的高情商。 韩信站在樊哙府邸门前,看着跪在地上的樊哙,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恭敬,这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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