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背过身去,面冲着地图,胸口起伏。马皇后没退,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轻放在龙案上。
“三百七十二个名字,我亲自核了两遍。”她声音稳得没有波澜,“浙江的教书先生,苏州的药铺学徒,还有两个盲眼的乐师。他们跟胡惟庸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朱元璋盯着那份名单,墨迹是小楷,还细注了籍贯职业。他认得,这是马皇后熬了几夜的结果。
“朝廷锦衣卫的案卷,还不如你一个后宫妇人清查得明白?”他没转身,话音里压着火。
“锦衣卫查的是谋逆,我查的是人命。”马皇后走到他身侧,“皇上若觉得我越矩,现在便可将这名单烧了。只是烧完之后,今夜能否安寝?”
朱元璋猛地转头,手已按在名单上,却没有揉碎。他想起胡惟庸伏法前那几日,自己确实夜夜惊醒,总觉宫墙外有万人低语。
殿外传来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的求见声,按惯例来请旨处置新一批案犯。
“让他候着。”朱元璋终于开口,嗓子有些哑。他提起朱笔,在名单第一个名字上停顿良久,最后画了一个圈。“按这个放人。告诉蒋瓛,剩下的全部重审,三日内我要见口供与物证俱全的实卷。”
太监捧着名单疾步退出。殿内又静下来,烛火跳了一下。
马皇后这才从衣袖里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两块微温的麦饼。“你从前说,吃了这个打仗才有力气。”饼的焦香散在空气里,和龙涎香混在一起。
朱元璋看着饼,没接。“你觉得朕杀错了?”
“胡惟庸该杀。但陛下杀的已不止胡惟庸,是一种叫‘恐惧’的东西。它比谋逆更难除,因为它会让陛下变成孤家寡人,让百官变成应声虫,让百姓连门前的柳树长了新枝都不敢说。”
“孤家寡人……”朱元璋重复这四个字,终于接过一块饼,咬了一口。还是三十年前的味道,粗糙得划嗓子。
三日后,刑部重新呈上的案卷薄了一半。朱元璋批红时,第一次逐页细看。他圈了十七个确凿的主犯,余下四百余人暂押待查。
那天傍晚,他走到坤宁宫外,听见里面马皇后正吩咐宫女:“把这些赶制的棉衣,分发给诏狱里那些家眷在京的犯人。天冷了。”
朱元璋在门外站了片刻,没进去。他转身走向文华殿,下了一道旨:即日起,凡涉及谋逆大案牵连者,其供词须有至少两样旁证相合,方可定罪。
圣旨传出的第二天,应天府好几条巷子里传出了压抑的哭声,那是获释的家人终于到家了。与此同时,蒋瓛被召至御前,朱元璋只说了一句:“往后你们锦衣卫办案,也要学会数一数,一条藤上到底结了几个该摘的瓜。”
胡惟庸案的余波,在马皇后放下那份名单后,终于从一场血腥的蔓延,变成了有边界的清查。朱元璋依然在深夜看奏折,但案头多了一盘永备的麦饼。他偶尔会掰下一小块放在地图上应天府的位置,像在提醒自己,权力能犁平山岳,却也该为每一株无辜的麦苗留条生路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朱元璋背过身去,面冲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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