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有一段很火的深宫对话，把底下人的活法扒得干干净净。
一个扫地的太监，一个端茶的宫女，两个人蹲在背风的墙根底下，聊起了后不后悔。
宫女问他：“你后悔进宫吗？”
太监回得干脆，说不后悔。在外面没饭吃，会饿死，进了这道红墙，哪怕每天挨骂受罚，至少嘴里能咽下一口饱饭。
宫女又问：“那你失去了什么？”
太监说：“失去了娶媳妇的烦恼。”
他把手揣进袖口，语气平得像一碗白水。他说以前想过，可想破了脑袋也没用，后来索性连想都不想了。就像夜里一个人睡觉，被窝冰凉刺骨，冻着冻着，这身皮肉也就皮实了。
宫女低着头，手指抠着掌心。她说进宫前自己怕黑怕得要死，现在哪怕屋里不点灯，摸黑也能一把攥住针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哭，却比哭还让人堵得慌。
太监打了个极损的比方。他说偶尔想起外面的日子，那种感觉，就像远远看着别人家办大席，肉香直往鼻孔里钻，可你打心眼里明白，那张桌子永远轮不到你坐上去。
宫女问：“那你恨不恨？”
“恨谁呢？恨命？命又听不见。”太监摇了摇头。
恨完了，天亮了，还是得拿起扫帚去扫落叶，还是得弓着腰去给人端茶递水。宫女也是一样，心里再翻江倒海，洗把脸还是得去给主子梳头。
他们也会做梦。太监梦见小时候光着脚在河边疯跑，宫女梦见娘在村口喊她的小名，可只要一睁眼，头顶还是那片四四方方、怎么也望不到头的天。
最后，宫女擦了把脸，主动把话头掐断：“咱们换个话聊吧，说说今晚能吃上什么。”
太监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这个好，这个至少是真的。”
很多人看完这段话心里发沉。有人说，人只要低到尘埃里，连遗憾都是多余的；也有人说，把念想全掐灭换一口饭，这日子过得跟行尸走肉没两样。
要是换作你，在这堵墙里，你是宁可清醒地难受，还是宁愿麻木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