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补贴一万元,希望日子照旧过下去。这是重庆那位两岁坠亡男童的父亲,在悲剧发生一个月后,向妻子提出的方案。妻子刘女士的回应是直接拒绝,并且已经向警方递交了刑事控告,要求追究丈夫过失致人死亡的责任。
咱们看看事发那天,9月13日下午。一家三口上午还去了海洋公园,下午崔先生把妻子送到酒店参加活动,自己带着孩子回家。到家后他给孩子打开动画片,说自己下楼遛一下狗。从出门到返回,前后一共12分钟。就是这12分钟里,2岁的孩子踩着阳台上的洗澡桶,抱着一床小被子,从18楼翻了出去。崔先生回家后发现孩子不在,听到楼下有人喊,才知道出了事。孩子最终没能救回来。
悲剧发生之后,两个家庭面对这件事的方式,出现了根本性的分歧。
崔先生这边的态度,从孩子爷爷的表态里能看得很清楚。孩子爷爷说,两个人还是一家人,不存在补偿的问题。崔先生自己也提出来,在妻子重新工作之前,由爷爷奶奶每月出六千,他自己出四千,凑成一万,希望日子还能接着过。男方家里甚至提过给孩子办后事花了二十万,觉得对得起孩子了。这番说法,很难让这位母亲接受。
刘女士完全无法接受这个逻辑。她质问丈夫,遛狗为什么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崔先生的解释是自己没考虑周全,没想到孩子攀爬能力那么强,只说这是意外。但在刘女士看来,丈夫平时极少参与育儿,孩子出事之后也没有表现出真正的自责。她说,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孩子,现在孩子没了,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更关键的是,刘女士对意外的说法存有疑问。事发时家里的监控恰好没有插电,没有直接的画面证据。她补充了邻居的证言,还手写了一份材料,列出了十多条疑点,比如明知孩子一个人在家为什么还要出去遛狗,为什么不关窗户,洗澡桶的位置为什么发生了变化。她并不认为丈夫是蓄意谋杀,她认为丈夫存在重大看护疏忽,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向警方提起刑事控告。
说到追责。这案子其实已经走了一步了。9月事发后警方初步勘查的意见是现有证据不构成刑事案件。刘女士没有放弃,10月16日她正式向派出所提交了刑事控告,警方出具了受案回执,受理了她报称的过失致人死亡案。她还委托了曾代理重庆姐弟坠楼案的律师,正在推进刑事立案监督程序。这意味着,如果警方后续仍然不立案,律师可以从检察院层面继续申请监督。
目前夫妻两人已经分居,刘女士住回了娘家,崔先生独自住在事发的那套房子里。刘女士在事发一个月内瘦了十斤,10月9日被查出重度抑郁,晚上只能靠吃药入睡。据媒体采访,崔先生表示,如果离婚不会再婚,只想把生病的父母照顾好。
说真的,每月一万块钱的补贴方案,换不回两岁孩子的生命,也没能打消这位母亲想要一个法律说法的决心。刑事控告已经被受理,立案监督正在推进,这个家庭最后会在法律框架内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还需要等调查继续往下走。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刘女士不打算让这件事用钱翻篇,她坚持要一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