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时期,甚至可以说整个革命战争年代,对彭德怀打击最大的,就是邓萍的牺牲,下图是复原出来的邓萍烈士的容貌。
主要信源:(贵州人大——红军长征中牺牲的最高将领是谁?彭德怀为之泪流满面)
1927年冬天,邓萍被派到湖南独立第五师第一团做兵运工作,那个团的团长就是彭德怀。
两个人是在部队里的党务、士兵工作和起义准备中慢慢搭上手。
邓萍办事稳,字写得好,也会做宣传,彭德怀欣赏他,把他留在身边当书记、副官。
时间长了,遇到事情彭德怀常先听听邓萍的意见,两人配合越来越多,关系也从同事变成战场上的挚友。
1928年7月平江起义发动,起义部队后来编成红五军,彭德怀当军长,邓萍任参谋长。
那一年邓萍20岁。
红五军后来上井冈山,和朱毛红军会合,再往后扩成红三军团,邓萍一直坐参谋长位置。
彭德怀怀念邓萍时,曾动情的说邓萍对革命事业忠心耿耿,作战指挥沉着果断,英勇顽强,是个很有才干的军事干部,还说过邓萍这个人值得纪念。
彭德怀脾气硬,不服的人不少,能让他说一句“很有才干”,说明邓萍在红三军团里不是陪衬,是真把作战方案扛起来的人。
邓萍在红军里的地位,放在编制上就清楚。
红三军团是中央红军两大主力之一,参谋长是军团级主官,管侦察、作战方案、兵力调度、前卫部署。
彭德怀是红三军团的拳头,邓萍是把拳头往哪儿打的那只手。
1935年遵义会议后,红军二渡赤水,打娄山关,逼遵义城。
2月27日,红三军团拿到新城,老城还在黔军手里。
老城有墙有河,不好爬,邓萍作为参谋长跟着前卫红十一团走,带张爱萍、兰国清摸到老城北门外湘江河边的土埂后头,近距离看城墙布防。
那里离城头只几十米,按常理参谋长不该靠这么前,但邓萍一贯是这样,方案要自己看了地形才敢定,进攻路线要自己指给前卫团才放心。
几个人趴在草里观察,本来没动静。
问题出在一个小通讯员身上。
人到山坡上报告完情况,转身快步跑回去,城头守军顺着动静扫了一排枪。
邓萍头部中弹,当场牺牲,倒在张爱萍身上,血染军装。
那年他27岁。
电话打到指挥部,那边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随后传来一个铁血男儿崩溃的哭声。
当天夜里他走到停放遗体的地方,白布掀开,脸上有血有土,他拿手巾一点一点擦干净,吩咐人给参谋长换身新军装,没有就去供给部领。
攻城命令是他带着火气下的:拿下遵义,为参谋长报仇。
第二天拂晓老城拿下,红军算是用这一仗告慰邓萍。
战事不停,遗体当晚用棺材装了埋在城北山坡,没立碑没标记。
长征要继续走,没人顾得上留坐标。
邓萍就这么在遵义北郊埋了二十多年。
新中国成立后,遵义方面开始找邓萍坟。
1952年前后地委就排过这事,一直没对上位置。
到1957年夏,彭德怀通过贵州省委第一书记苏振华给遵义地委递话,说当年是用一副黑漆棺材装的,埋在城北郊山坡。
线索就这两条,但比瞎找强得多。
遵义这边按着仅有的方向,终于找到了经历过邓萍下葬的亲历者。
在他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黑漆棺材。
在开棺辨认时,又请来了石新安,他早年在红三军团跟邓萍共事。
棺里的遗体穿短呢大衣、铁衣扣、呢背心、毛线衣,脚下两块胶鞋底。
头骨右耳上额骨有小孔,脑后两条裂缝,是子弹穿过的位置。
石新安对照旧日特征确认无误,他捧着老战友头骨,现场没人多话。
1958年遵义在小龙山修邓萍墓,1959年迁葬。
彭德怀原来亲笔写的墓名没用上,但他改简历、提供线索、多年挂念,都不是形式。
1959年他本说要去遵义扫墓,天气和时局都没成行。
1966年过富顺,他在车上远远望了眼老家丘陵,说几十年前有个亲密战友是这儿的人,牺牲在长征路上,说完沉默一阵。
邓萍这人现在名字不算响,但在红军指挥体系里位置很重。
红三军团参谋长、长征途中牺牲的军团级干部、彭德怀最倚重的搭档,这三样叠在一起,就不是普通烈士条目能装下的。
他死得具体:不是病榻,不是后方,是城外土埂上、通讯员一跑、城头一排冷枪。
可也正是这种具体,让人看见那一代指挥员怎么干活,方案自己盯,前沿自己上,风险自己担。
彭德怀找他找了22年,不是非得迁坟立碑不可,是心里一直欠着。
当年没把人从阵地带回来,后来就只能把遗骸找着、军装换干净、名字写正。
遵义红军山上的墓,站的就是这个交代。
邓萍没看到新中国,但平江起义、井冈山、娄山关、遵义城北那排枪,都把他的位置留在了人民的心里。
